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异样。
姬千韵的手腕内侧,原本因九阴蛊留下的乌黑经络,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皮下隐隐流动,如同活物蛰伏。更诡异的是,她的心跳频率,竟与厉无赦临死前那枚万劫蛊的波动极其相似……
“难道……”韩宁瞳孔一缩,“厉无赦说的没错?他的本命蛊并未真正死去,而是借着最后一线生机,将一丝意识种入了千韵体内?”
他不敢声张,生怕惊动那潜藏之物。
当夜,韩宁命邓娥驾车离开云阳,前往南疆深处的雷音寺。据古籍记载,那里曾镇压过一位远古魔僧,其舍利蕴含净化一切邪念的佛力,或许能清除残存蛊念。
一路南行,山高林密,瘴气弥漫。
第五日,抵达雷音寺。
寺庙坐落于悬崖绝壁之上,仅靠一条铁索桥相连,四周云雾缭绕,偶有钟声自殿内传出,却不见僧人踪影。庙门斑驳,刻着八个大字:“邪不侵正,心净则明。”
韩宁抱起姬千韵,踏上铁索桥。每走一步,桥身剧烈晃动,脚下深渊万丈,毒蛇盘踞,嘶鸣不止。
刚入大殿,忽觉心头一悸。
殿中并无佛像,唯有一座青铜巨鼎,鼎口朝上,内部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中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晕。
“欢迎来到雷音寺。”一道苍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贫僧已等候多时。”
韩宁警觉环顾:“你是谁?”
“我是这具躯壳的最后一点执念。”声音淡漠,“真正的雷音和尚三百年前便已圆寂。我只是他留在舍利中的一缕残识,负责看守此地,直到有缘人到来。”
“你知我来意?”
“九阴蛊虽灭,但其根未除。”残识缓缓道,“厉无赦确实死了,但他以秘法将‘蛊种之心’寄生于姬施主体内,与其血脉共生。若强行剥离,她必死无疑;若放任不管,终有一日会被蛊心反噬,沦为真正的万毒之主。”
韩宁沉声道:“可有解法?”
“有。”残识顿了顿,“但需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以纯阳之血浇灌舍利三日三夜,使其重燃‘净世佛火’,方可净化蛊心。而献祭之人,须具备两种条件:一是九脉之体,能承载佛火之力;二是至亲之情,愿以命相换。”
韩宁毫不犹豫:“我愿意。”
“你会死。”残识平静地说。
“我知道。”他回头看了眼昏睡中的姬千韵,嘴角浮现温柔笑意,“但我答应过母亲,绝不让她再流落在外。这一生,我要做她的盾,哪怕粉身碎骨。”
残识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善哉……世间竟还有如此执念之人。”
当夜,韩宁脱去外衣,盘坐于鼎前,左手割破手腕,鲜血滴入鼎中。刹那间,幽蓝火焰暴涨,化作金色,舍利旋转不息,整座寺庙金光万丈,梵音阵阵。
第一夜,血流七碗,韩宁脸色苍白如雪,几度昏厥又被剧痛唤醒。
第二夜,筋脉干涸,皮肤皲裂,九阳真元自动护主,却被佛火压制,痛苦倍增。
第三夜,他已气息奄奄,意识模糊,唯有心中执念支撑不倒。
就在佛火即将达到巅峰之时,变故突生!
姬千韵猛然睁开双眼??
她的眼珠,竟是一片漆黑,不见瞳仁!
“哥哥……”她轻声呼唤,声音甜美如昔,却带着一丝诡异回响,“你在做什么呀?”
韩宁心头剧震,强撑抬头:“千韵……你醒了?别怕,很快就好了……”
“别怕?”她嘴角缓缓上扬,笑容妖异,“可我好怕啊。怕你死了,怕我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不如让我替你完成这一切吧。”
说着,她一步步走向铜鼎,伸手就要触碰舍利!
“住手!”韩宁拼尽全力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因失血过多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