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是沈轻迟胡说的,她只穷过离家出走到回家找沈昼的那段时间,天才是各个方面的天才,有钱的方面也是天才。
那人扯着沈轻迟的袖子,声音要多柔有多柔,一句话被他说得千回百转,尾音拉得长长的,“对不起啦……不要再打我了嘛……”
配上那张脸,沈轻迟听得浑身酥酥麻麻,连忙拉走她的袖子,“你别这样啊,我不吃这套的。”
“老实交代,为什么要骗我的钱!”
那人幽幽叹气,“怎么又是骗了呢…明明你也帮我付钱了呀,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沈轻迟直勾勾看他。
终于,在沈轻迟的严刑拷打之下,那人肯说出点真话了,“你明明也在骗我。”
“出门在外穿得招摇,简直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几个字嘛。”
沈轻迟:“?”
到底是谁招摇。
“剑鞘上镶了那么多宝石,我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显而易见就是第一次出来呀,不骗你骗谁。”
沈轻迟:“。”
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剑,于是当年沈轻迟打造剑鞘时,把沈昼送来的乾坤袋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华丽用什么。
没想到…这次被当成冤大头了…!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一大半估计是恼羞成怒,沈轻迟很不爽,甩了袖袍就要走。
那人却又拉着她,斜斜倚在她肩膀,好不可怜,“别走呀……你要去哪里,也带我一个吧。”
沈轻迟冷笑。
那人继续道:“不要丢下我嘛,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说话间,不知名的馥郁花香席卷沈轻迟,稍微偏头就能见到那人潋滟双眼。
鬼使神差的,沈轻迟点了头。
那人很开心,四周花香变得更加浓郁,他解下一枚花瓣状玉佩,一点一点掰开沈轻迟手指放进她手心,“这个给你,抵茶钱行不行?”
沈轻迟小声哼了一下,“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就跟着我?”
“当然知道,”那人轻笑着,“大名鼎鼎的天才沈轻迟谁不认识。”
哪想沈轻迟听完这话忽然又生气了,“好哇你,是不是蓄谋已久来骗我?”
“怎么会……我叫徐藏,你一定要记住我呀。”
何止是记住他,沈轻迟觉得自己修炼到飞升也不一定能忘记这个人,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藏?怪不得你那么能跑,我找你找得要累死了。”
徐藏弯着眼,“当然要藏呀,不然我太容易被人找到怎么办,我行踪一向很神秘的,你不要和别人说啊。”
徐藏说话尾音总是一绕一绕的,像哄小孩一样,听得沈轻迟耳朵痒痒的,连她哥小时候都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沈轻迟威胁:“你以后不要这样子说话。”
“为什么呀?”
沈轻迟揉揉耳朵,“旁人说不定还会以为…尤其是你穿成这样…我们的关系看起来……不怎么正经……”
徐藏笑得更开心了,笑得浑身都在抖,任由身体滑落,把沈轻迟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他。
姿势从一开始的倚在她肩膀,变成了躺倒在她怀里。
“那就让旁人说嘛,难道我不好看吗?”
徐藏总是语出惊人,沈轻迟差点把他扔出去,“你小声一点!”
再之后就是,徐藏拉着她的袖子摇啊摇,“给我一点点钱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嘛……”
钱大多数被用来买小零食喝茶喝酒打赏路上的小猫,徐藏鬼混回来会给沈轻迟带很多小玩意儿,沈轻迟给钱给的挺心甘情愿,只是徐藏喜欢说些奇怪的话。
虽然徐藏很不靠谱,但意外的,是沈轻迟除了师兄和哥哥以外感情最深的人,那次历练的时间要比之后几年沈轻迟所有历练的时间加起来还要长。
所以当徐藏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沈轻迟脑海里的那根弦是真的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