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不是都还给你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隨时会断掉。
“不怎么样。”
陈凡笑了。
他伸出手,从秦山河那身湿透了的名贵中式对襟褂上,轻轻扯下了一颗由纯金打造的盘扣。
他將那颗金色的盘扣,放在手心,掂了掂。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
“他们动了我的人,让你的人,断一只手,很合理吧?”
说著,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那颗金色的盘扣,化作一道流光,带著破空之声,瞬间射向办公室的门口!
“噗嗤!”
一声闷响!
刚刚带著人衝进来,正准备匯报情况的秦振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的右肩,被那颗金色的盘扣,整个洞穿!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悽厉的惨叫,终於撕破了办公室里那层粘稠如水银的死寂。
秦振南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右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那颗小小的金色盘扣,像一枚微型弹头,不仅击碎了他的肩胛骨,更击碎了他作为一个人最后的体面和意志。
剧痛,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从伤口处疯狂地扎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神经。
他想昏过去,可那份剧痛却又无比清晰,让他连逃避的权利都没有。
沙发上,刚刚被羞辱性泼醒的秦山河,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在地上哀嚎,那双浑浊的老眼,终於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他没有再喷血,也没有再怒吼。
因为极致的绝望,已经將他所有的情绪都抽乾了。
他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龙雨晴靠著墙壁,胃里翻江倒海。
她亲眼见过无数次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也见过黑道上的血腥火併,但从未有哪一幕,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不是屠杀。
这是审判。
是一个人,对一个庞大家族,进行的,一场公开的,极尽羞辱的处刑。
陈凡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的秦振南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不小心被踩到的虫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秦山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