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离江懒得和他周旋,翻了个白眼,丢下三个字:“神经病。”
宴会厅内,宾客越来越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不出所料地,这场婚礼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名流交际会。所有人都盛装出席,好几副面孔都让白羽感到熟悉。
非常熟悉,连那审视鄙夷的眼神都一成不变。
有人互相使着眼色,目光在他和向明月身上逡巡,嫌弃的眼神不言而喻;有人凑在一起,掩着嘴窃窃私语,不时抬眼瞥来,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更多的人则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自以为隐蔽地在他们周围徘徊打量。
那些人心里琢磨的内容,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臭味相投。
毕竟,一个是传闻中新郎曾“金屋藏娇”的旧人,另一个则是如今风头正盛手段莫测的陈二少的新宠。
他们俩,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场奢华婚礼里,最引人注目的“展品”之一。
白羽早已习惯这种凝视的眼神,他也知道自己曾经的身份令人诟病。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和治疗,他的心理问题和应激反应已经好了大半,不再会影响他的正常社交。
更何况,他本无需对非自我错误感到羞愧和低人一等。
向明月看不懂那些抛来的复杂目光,兴高采烈地拿了一堆造型可爱的甜点,用小盘子装着,递到白羽手边,“吃!”
白羽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仔细地挑选了一块小小的淡黄色奶油蛋糕送入口中,面对眼睛亮亮等待夸赞的向明月,他笑着反馈道:“不愧是月亮,拿的甜点很好吃。”
得到了肯定,向明月也拿起一块同样的蛋糕塞进嘴里,又拿了一块曲奇塞进白羽手中,含糊地说:“好吃,爱吃,多吃!”
白羽接过,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里的问题:“月亮,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叫我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向明月和王狗蛋玩得更好。既然能弄到自己的电话号码,没理由找不到王狗蛋。
“嫂子,好玩,好……”向明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在虚空中模仿着掷骰子,又将无形的棋子从一个点移到另一个点。
白羽辨认出那是他们曾经一起玩过的飞行棋动作。
“你是说,我陪你玩飞行棋,你觉得很好玩,所以想我了,是吗?”白羽试着解读。
向明月轻轻点头:“对!”
“那王狗蛋呢?”白羽问,“你不想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向明月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眉头为难地皱起,身体开始细微地发抖。他用力摇头,语气带着恐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喜欢……老公,不让……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