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白羽不信,他又补充道:“阿羽,你不高兴,我心里是真的难受。”
“真的,好难受啊……”说着,他抓着白羽的手一点点上移,贴在心脏前。
“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干嘛要装病?害我白担心一场……”白羽红着脸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心里瞥着一口气,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只能把头偏向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陈离江对白羽的在乎暗喜着,同时也知道自己这戏演得有点过,试图解释:“因为我看阿羽很尊重这场婚礼的仪式感,不想因为个人情绪打扰,所以……”
“尊重?我为什么要尊重他们?不尊重!”白羽突然被点燃,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他转过头,脸上带着鲜有的激动和愤懑,“他们算什么人?凭什么要我尊重?他们配吗?他们以前那样对我,跪下来求我原谅还差不多!那一群……一群……”
他想找个足够解气的词,想了半天,破罐破摔地吐出一个不算文雅但足够表达情绪的词语,“脑残!神经!我才不要尊重他们!我今天来,只是尊重那个新娘子,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
白羽情绪激动,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眼神又狠又毒又亮。
那副先是激动愤慨,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变得有点懵懂茫然的样子,太过鲜活。
陈离江看着他这模样,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心跳得厉害,觉得自己真是彻底没救了。
连白羽爆粗口张牙舞爪的样子他都爱得要命。
他失声笑了出来,一把将还在发愣的白羽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手臂收得紧紧的,呵呵地笑个不停。
“阿羽,你太可爱了。”
白羽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能明显地感受到陈离江胸腔传来的震动和藏不住的爱意和愉悦,心里原本那因为说脏话而产生的窘迫瞬间被这种全然接纳的“欣赏”态度驱散了。
他靠在陈离江怀里,颇有些撒娇意味地哼了一声。
“我不想再回去了。”白羽在陈离江怀里闷声说。
“好,那我们就回家。”陈离江毫不犹豫,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用自己的身体将白羽严严实实地护在里侧,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叫住了陈离江。
“小江。”
陈离江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陈遇山从廊柱后的阴影处缓步走出,目光扫过两人相扣的十指,最后慢慢爬升,落在弟弟脸上,一向如常地偏执命令道:“你跟我走一趟。”
陈离江不耐烦地侧过身,依旧将白羽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挑衅地迎上兄长的视线,嘲讽道:
“不。我要陪我的伴侣。”他扬起下巴,理所当然,“怎么,你自己的老婆不需要你陪吗?”
“为什么总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