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温柔瞬间瓦解,变得阴沉又慌乱。他急切地快步上前,将白羽逼到角落,用力抓住白羽的手腕,失了分寸地追问:“别开玩笑了小羽!你有……你肯定有……”
他拼命在脑海里搜刮着任何一个细节,一个可能证明自己曾被爱过的细节,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白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方寸大乱的模样,深知此刻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是徒劳,索性不再挣扎,只是用那种淡漠至极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可这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具杀伤力,刺得莫承川双眼通红。
他不自在地滚着喉结,双手攀上白羽的手臂,使劲地收缩着,声音颤抖:“小羽……你告诉我,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曾经喜欢过我呢?是有的,对不对?”
白羽回答得干脆又决绝:“没有。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强迫自己、囚禁自己、虐待自己的人。”
强迫、囚禁、虐待……
这些词汇对莫承川来说太过刺耳,无比遥远,他根本无法认同。
他认为自己只是……只是……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情绪太过激动,抓着白羽的手腕疯狂摇晃,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伤人的定义从他们的关系中甩出去。
“我知道你生气!我从前脾气不好,我改!我一定改!”他越说越激动,脸颊涨得通红,挽留的话在唇齿间反复,“小羽……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行不行?”
“你……你不就是喜欢陈离江那副装出来的温柔样子吗?我也可以学!小羽,你给我个机会……”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就像他的姿态不知不觉地越降越低。
“你看,你还是这样,死性不改。”白羽被他晃得头晕,几次试图将胳膊从禁锢中抽离都失败了,他眯起眼睛,忽然疲惫地笑了一声,嘲弄道:“我发现和你说话真的很费劲,我不想再跟你做无谓的争辩了,因为你从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果你真的认为你那些行为就是‘爱’,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莫承川早已习惯了白羽的冷嘲热讽,习惯了白羽的恶语相向。
可此刻白羽却是用这种带着怜悯和鄙夷的轻笑看着他,这让他彻底慌了神。
自己像条失控的疯狗,急切地想要证明被爱,搞得一身狼狈不堪。
而白羽却神情冷静,淡定地用满眼怀疑和不屑的目光俯视着他……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无法接受。
于是他内心兵荒马乱。
他口不择言语无伦次。
他迟来的道歉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喜欢”这个词从莫承川口中说出来,只让白羽感到一阵惊悚。
如果只要“喜欢”就有资格要求回应,就可以不顾对方意愿地为所欲为,那这世界未免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