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便利店的客人渐渐稀少。慕予时靠在收银台后，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姜郦的号码。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店门被推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进来。慕予时皱了皱眉，站首身体。
“欢迎光临。”他机械地说。
男人首接走向冰柜拿了瓶啤酒，然后走到收银台前。
“十八块。”慕予时扫了码。
男人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先。。。先欠着，明天给。”
“抱歉，本店不赊账。”慕予时语气平静。
“你这是什么态度！”男人突然提高音量，“看不起我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类似的情景慕予时见过太多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请您付款，否则我无法将商品给您。”
男人骂骂咧咧，突然伸手去抢那瓶啤酒。慕予时反应迅速，一把按住啤酒瓶，两人的手在收银台上僵持。
“放手！”男人吼道。
“请您付款。”慕予时重复，声音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姜郦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慕予时分神的刹那，男人夺过啤酒瓶，却没有离开，而是指着姜郦：“这你女朋友？长得不错啊。”
一股熟悉的寒意从慕予时脊背升起。他迅速走出收银台，挡在姜郦面前：“她只是顾客。请您付款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或许是“报警”两个字起了作用，男人骂了几句脏话，扔下啤酒瓶摔门而去。
店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冷藏柜发出的嗡嗡声。
“你怎么来了？”慕予时转身看向姜郦，声音有些僵硬。
“我。。。”姜郦举起手中的保温袋，“泽敏买多了宵夜，我想你可能还没吃晚饭，就。。。”
她注意到慕予时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她轻声问。
慕予时没有回答，只是接过保温袋：“谢谢。很晚了，我帮你叫车回学校。”
“慕予时，”姜郦没有动，“你还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姜郦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