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听得一清二楚,抬头看到程县尉冷面寒霜的样子又想笑:“早在两个月前,您就说过那姑娘不好相与啊。”
程县尉:“我也没想到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可以接下去。”
仵作想说,挺好的,日后家里热闹。
冷不丁想起两人的身家背景,顿时觉得他定是忙昏了头,瞎琢磨什么呢。
可是仙逝多年的太皇太后也只是寒门。
不提家财,只提个人,完全配得上程县尉。
程县尉忍不住问:“要很久吗?”
仵作不禁打个激灵。
程县尉被他吓一跳:“你怎么了?”
仵作可不敢坦白:“大人突然开口,卑职吓一跳。”
程县尉:“见过的死者比我认识的活人还多,你也会被吓到。”
仵作起身,“人吓人吓死人!”
程县尉:“查出死因了?”
仵作点头:“这人兴许该死。被人用砚台砸了脑袋,晕过去之后又被人捅一刀。”
“晕过去”的结论来自邻居,据邻居所说昨夜不曾听到有人呼救。
程县尉示意仵作把死者带回府衙,他令衙役继续排查。
而程县尉也没有因为这起凶杀案就把叶经年反映的事情抛之脑后。
午休时间,程县尉找出户籍登记,查出“大痦子”所在的那户人家有几个外甥。
午后,身着常服的两名衙役和两名刀笔吏骑驴前往几个“外甥”所在的村子里向村长询问他们近日是否在家。
此时叶经年正在房前屋后同她娘一起种菜。
夏天种的萝卜起了,陶三娘决定种蒜和菠菜、芫荽以及年底就能长大的小青菜。
如今左右邻居都希望跟着叶经年赚钱,所以私下里也没人抱怨叶经年一家把路边子都占了。
胡婶子看到叶经年忙活,还走近询问她菜籽够不够用。
叶经年:“够了。”
胡婶子左右一看,没什么人,就用正常语气询问:“昨天我看有人来找你?”
叶经年险些忘了,“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那家品行不好。要学咱们村的人用猪头肉猪下水招待亲戚,她也知道那些东西收拾起来麻烦,还叫我便宜一百文。”
胡婶子希望日后价钱高高的,她跟着拿高提成,“你没答应吧?”
叶经年:“没有。”
陶三娘瞥一眼闺女:“就差没有明说,没钱别办酒席!”
胡婶子乐了,也放心了,“这话原也没错。想省钱还要把席面办得好看,还不想花钱请厨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陶三娘又瞥一眼闺女:“叶姑娘就是这么说的。”
胡婶子没想到叶经年同她这么投脾气,又乐得哈哈笑。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啊?”
陌生的声音从几人身侧传来。
由于几人早就听到脚步声,所以没觉得奇怪。
叶经年回头看一眼,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没见过,便继续挖坑埋土。
胡婶子应付来人,“今天来的?”
叶经年听明白了,叶家村嫁出去的闺女今天回娘家。
突然想到昨天那人说什么嫂子妯娌,不会是这位吧。
叶经年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那妇人的视线:“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