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恍然大悟:“对啊。我是表弟,我要留下用饭,村里人再知道表嫂跟咱们忙两天一文没有,只会反过来说我小气。但咱离得远,他们天天骂咱们也无妨。”
叶经年深深地看一眼她娘就去院外乘凉。
叶父感觉这个眼神是“长点脑子吧。”因此叶父不敢提出去妹妹家。两日后叫大儿子去妹妹家,次子前往连襟家中。
二人到了亲戚家,只说衣裳干净没有汗臭味便可。最好再带一身换洗衣物。去之前记得沐浴洗头。入口的食物可以不美味,但不能把人吃得闹肚子。
叶经年的二表嫂和表妹因此半夜才睡着。
幸而不需要过早起来。否则真有可能因为犯困切到手-
辰时过半,叶经年就来到怀远坊西边的崇化坊廖家。
廖家门房先请叶经年进来,随即找个小丫头带她去厨房院中休息,接着便向夫人禀报。
廖家夫人在杨御史家用过席面,清楚叶经年的厨艺,又听说她多带俩人,再想想她在杨家只有俩帮手都没出错,如今更不会出错,便叫门房告诉厨房和管家,这两日听叶姑娘吩咐。
叶经年见到管钱的管家便问明日喜宴用不用水晶肉。
管家不懂,就问杨御史家有没有用。
叶经年点头。
管家:“主菜比照杨御史,旁的菜由姑娘决定。”
叶经年就把红烧茄子改成肉沫茄子。清炖狮子头改成四喜丸子,千层油糕改成了南瓜饼。
傍晚,叶经年和廖家厨娘做好众人的饭菜,便用大锅炖蹄髈和猪皮。期间厨娘嫌热去花园乘凉,叶经年提醒表嫂和表妹,学会这道菜可以自己开店。但铺子需要租金,要想多赚点,就得辛苦一些从家里挑过来。
这两人下意识看向陈芝华和金素娥,担心她二人因此不快。
陈芝华笑着说:“我要想赚钱,现在就可以出去开店。但是小妞还小,时间长了见不到我肯定哭闹。”
实则担心小丫头日日跟着公婆长歪了。
二表嫂很是好奇:“表嫂卖面食吗?上次我就发现你比我会和面。”
陈芝华:“卖馒头炊饼。也可以卖别的点心。”
叶经年叫表妹和表嫂轮流烧火,她出去透透气。
来到院里就可以看出廖家比兴化坊的周家懂得经营。
厨房南墙和院墙之间有一间房屋的空地,此时种满了瓜果蔬菜。有搭架子的黄瓜,有硕果累累的茄子,还有葱姜等物。
在墙根底下还种着攀爬的各种豆类,有长豆角也有扁的,还有看起来是扁的但是胖胖的,跟杂交豆角似的。
饶是如此也要买啊。只因廖家明日有二十桌。即便连豆角秧都拔下来,也不够一桌一碟。
叶经年忙到夜深人静,确定没有疏漏才去洗漱。
厨娘先前说过,洗澡水可以倒入黄瓜架下。她洗去一身疲惫,便去为廖家“浇菜”。
正要倒下去,叶经年听到什么声音。
叶经年左右看去,心说,廖家的丫头还没睡吗。但整个院中只有廖家为她安排的住处灯火摇曳。
叶经年怀疑听错了,就准备把水倒下去,耳边又传来什么声音。叶经年停下仔细听听,声音好像来自隔壁。
叶经年被这声音扰得实在好奇,便蹑手蹑脚趴在墙根底下——
没听错,是有声音,还是女子的哭声。
叶经年又听听,哭泣的女子好像年龄不大,兴许同叶小兰年龄相仿。
考虑到她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人是鬼,叶经年决定只当没听见,移到菜地外圈路边,使劲把水倒出去。
一墙之隔的人如惊弓之鸟,隔着厚厚的墙壁都可以听到她慌乱逃跑的样子。
估摸着以为快三更了,夜猫子都睡了,没想到叶经年没睡。
叶经年因此确定那姑娘是偷偷哭泣。
翌日清晨,叶经年和廖家厨娘以及小丫头在厨房用饭,听到厨娘和小丫头闲聊,她趁机问:“隔壁不是你们家吧?”
厨娘:“不是。叶姑娘怎么想到问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