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打开手中的折扇,配上身上的对襟长衫,看似风流倜傥。但如今是九月末,离立冬只差几日,早晚寒气袭人,晌午也没有多暖和。
程县令大为费解:“不冷吗?”
陆行顺着他的手看到折扇,瞬间明白过来,又倍感疑惑:“你不知道折扇?听说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程县令:“知道。番邦使臣送来的。先前父亲进宫同陛下商讨登基仪式,陛下送父亲两把,其中一把是送我的。”
“在哪儿?我看看!”陆行很是好奇。
程县令不禁问:“你过来没别的事?”
“不急,不急!”
陆行不是第一次登门,左右一看,没有外人和长辈,而他又知道程县令住在何处,就一把拽住他直奔他的住处。
程县令踉踉跄跄甩开他才站稳:“跑不了!”
二人来到书房,程县令打开储物柜,陆行很有分寸,并未上前。直到程县令把折扇拿出来,陆行才上前两步夺走。
从扇囊中取出折扇,展开看到扇面上的丹青——画有留白,但是太少,显得局促,字不错,但看着飘飘然,没有半点风骨!
陆行很是嫌弃,好在他还记得这是御赐之物,“不愧是番邦来的,独出心裁!”
程县令拿过来:“番邦懂什么书画?不过是跟我们学的。学的不伦不类,美其名曰祖上传下来的。真当猴子套件衣裳就能扮成人!”
陆行震惊。
程石头的嘴这么多毒吗?
程县令被他看得一头雾水:“说错了?”
“景瞻老弟,三日不见,如隔三秋,令兄刮目相看啊。”陆行摇头晃脑地感叹。
程县令还是没听懂:“你究竟有什么事?”
陆行没大事:“先前我在家中用饭,闻到一股香味——”
“桂花香!”
程县令忍不住腹诽,他是属狗的吗?叶经年只是炸几个卷煎,香味还没飘到他所在的小院就散了,陆行是怎么闻到的。
陆行轻笑一声,初冬哪来的桂花。
“听闻明日是伯父生辰?你把叶姑娘请来了?”
程县令真没想到他的目的是食物,神色变得一言难尽。
“不是把你家厨娘教会了吗?”
陆行:“我家厨娘做的馅料的味道不对。还有那个卷煎,不是炸老了就是肉馅没熟。”
突然有个主意,可以堵住父母的嘴,他也可以日日吃到美食,可谓一举两得。
陆行越想越觉得他聪慧无双:“你觉得我把她娶回家怎么样?”
程县令怀疑他出现了幻觉——
陆行不是疯了吧?
为了美食竟然愿意娶妻!
他知道不知道叶经年是行走在阳间的钟馗!
最多三个月陆行就会后悔。
陆行可以休妻再娶,叶经年该如何是好?以她爹娘的懦弱,兄嫂也不能独当一面,村里人若是认为被休的女子给祖宗蒙羞,叶经年很有可能沦落市井之中。
不对!叶经年可以找他远房阿翁。阿翁八成要请祖母拿主意。祖母年迈,精力不济,八成会找父亲——此事最终可能落到他身上。
既如此,他应当叫陆行打消这个鬼念头!
陆行朝他肩上一下,“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程县令张了张嘴,满腹话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姑娘不会同意。”
陆行:“她定亲了?还是我配不上她?我可是工部侍郎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