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饭后也意识到这一点,但第二天清晨也没有解释她昨晚误会了。早饭后她就拿着雨伞和蓑衣进城。
抵达县衙,叶经年看到只有俩人,心下奇怪,“又出事了?”
当值的两名衙役看到叶经年猛然睁大眼睛。
叶经年白了一眼两人:“程县令不在?劳烦二位帮程县令送到后堂。”
两名衙役松了口气。
叶经年很是无语,放下雨伞和蓑衣就走。
衙役之一下意识叫住叶经年:“叶姑娘误会了。”
叶经年停下。
另一名衙役解释,县里修路清理河道,掌管此事的县尉带着几人盯着此事,余下的人继续查抛尸人,再加上西市纷争不断,近日县里严重人手不足,所以他们很怕再出事。
叶经年听糊涂了:“抛尸人?”
衙役点头:“死者是自杀。但尸体被扔在城外。正是上个月下雨那日。我们以为是叶姑娘,都后悔当时没叫姑娘等雨停了再回去。”
说到此,衙役不禁庆幸,“幸好不是姑娘。”
叶经年看他不像装的,不禁说:“害得诸位担心了。”
“姑娘没事就好。”衙役不在意地笑笑。
叶经年:“死者不是城里人?”
衙役摇摇头:“外乡人。我们前几日从半年前查起,一无所获,县令大人昨日决定从三年前查起。”
叶经年:“西城得有十万人吧?就算只有一万户,也够你们查几个月啊。”
衙役:“那女子死前衣裳极好。仵作说那女子也没干过重活。平日里用饭可能都是婢女把碗端到面前,所以去掉养不起婢女的人家,也没有多少。”
叶经年:“那女子来京师投奔亲戚?”
两个衙役点头。
前几日他们把西城的花楼查个遍,确定没有姑娘自杀,程县令才决定继续查外乡人。
叶经年思索片刻,能投奔亲戚的应当是近亲。
“我有一个法子。”
衙役想说请讲,忽然想起发现死者那日,县令大人担心的样子,“姑娘可以进去同大人说说?我们要在这里盯着。”
叶经年看看俩人跟门神似的,一步也不敢离开,“我直接进去?”
衙役:“大人在正堂后间。姑娘进去往里拐就能看到大人。”
第94章凶多吉少柔弱的人不敢自杀。
叶经年绕到正堂后间,除了程县令还有四人,一个个都埋头翻户籍,室内静得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叶经年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正在犹豫是加重脚步还是轻咳一声,坐北朝南的程县令抬起头来,呆愣一会儿,意识到并非他眼花,霍然起身,厚重的座椅发出刺耳的不满。
“来很久了?”
四名小吏停下,顺着程县令的视线看去,陆续起身笑着说:“姑娘找大人?正好我等看得脖子酸痛,出去透透气。”
叶经年哪好意思叫他们出去,赶忙说:“听说县里在查一个抛尸案?”
这些日子越查越泄气的四人猛然停下,看向叶经年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叶经年被看得压力很大,甚至有些过意不去:“我其实没什么线索。”
期待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程县令其实也希望叶经年这一刻化身钟馗,以至于听闻此话他也有些失望。
叶经年:“我是觉得一年一年查外乡人如大海捞针。不如通过死者的年龄算算她母亲的岁数。听说死者没干过重活?那想必她母亲也是一样。三四十年前,城里的有钱人得比如今少一半吧?”
程县令看向四名下属,好像也是个方向啊。
四人思索片刻,道:“以前的户籍还在。用以前的记录找寻其家中有没有外来人,确实比我们一个个过滤外乡人快一些。但这种排查仅限二十年前嫁出去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