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想到谁说过太上皇如今可以走动,“要是这样,这事真不能查。”
程县令听出她话里有话,“不是太上皇的手笔。套麻袋打一顿,市井之人的招数。”
程衣:“公子,管他什么招数,反正颜国舅活该。”
“也要做做样子啊。”程县令拿起腰间的荷包,“叶姑娘搬到京师这么久,是不是不曾去过西市的酒楼?正好看看近日有没有新菜。闭门造车不可取啊。”
叶经年想去:“如果我说不去呢?”
“往后只能叶姑娘自己出钱。颜国舅被打前去过丹阳郡王的酒楼,酒楼里的许多点心在西市是独一份。”程县令停顿一下,“容我想想,一桌酒菜五贯。”
程衣惊呼:“叶姑娘一个月房租啊?叶姑娘,别跟钱过不去。不吃白不吃!吃不完还可以带回来!”
第142章酒楼查案公子真信大理寺评事啊?
叶经年心想说,我不去都对不起他们主仆一唱一和!
“以安晌午回来用饭。”
程衣:“这事好办,我回来接他便是。”
叶经年猜到他会这样讲。
“走吧,叶姑娘。”程衣再次出言相劝。
叶经年起身。
程衣向程县令眨一下眼。程县令余光瞥到叶经年去里间,“梳洗啊?”
叶经年停下。
忽然想起程县令都见过她喊打喊杀粗鲁无比的一面,何必在他跟前装成窈窕淑女呢。
“不是。我拿——”叶经年注意到他手中的荷包,“罢了!”
今儿吃大户!
程衣笑了:“这就对了啊。咱们就当今儿劫富济贫。”
叶经年因为后四个字险些左脚绊倒右脚,盖因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程县令伸手扶她一下,待她站稳,颇为遗憾地放下手。
叶经年到门外停下,程衣快要无语了:“叶姑娘,不是吧?”
“不是出尔反尔。我邻居胡婶的女儿和她堂弟妹住进来了。早出晚归,这两日你不曾看到。但她们在西市酒楼做事啊。”
叶经年怀疑程县令巴不得叫村里人瞧见。但她认为该提醒的还是要提前讲明。
程衣看向程县令:“小的才想到,厨房旁边的卧室房上锁了。”
“不会是在丹阳郡王的客来香。”程县令笃定,“丹阳郡王不希望传出与民争利的骂名,也担心太上皇借机削去他的爵位,他酒楼的月钱快赶上丰庆楼。上上下下不舍得辞工,这几年无论我何时过去都不曾见过生面孔。”
最后一层顾虑没了,叶经年没了借口。
来到路口,碰到几个妇人,其中一人问:“叶姑娘出去啊?”
叶经年:“有点事。如果有人找我,劳烦您告诉他我午后在家。”
妇人看看程县令的衣着,细棉长袍,针线极好,又瞧着他二十多岁,便认为他找叶经年做席面,叶经年过去定菜单。
妇人笑着应下此事。
三人转弯走远,其中一人指着程县令:“瞧着那人有点眼熟。”
“走路来找叶姑娘,可见他离咱们不远,八成住在附近,以前见过他吧。”另一妇人道,“要说叶姑娘,真不错。吕家那孩子你们知道吧?”
几人点点头,满眼好奇地等着她分享。
那妇人见几人这么给面子,也没兜圈子,“跟着他亲娘继父的时候,他娘都没想过送他去学堂。到了叶姑娘这里,叶姑娘上个月就把他送去学堂。因为这事他外祖母还来闹过。”
年轻的妇人指着房子:“想要房子啊?”
那妇人摇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在学堂闹的。县尉出面都不好使。听说还是县令带着衙役过去把人按住,那老婆子才放过那孩子。”
另妇人头回听说:“还有这种事?可怜的孩子啊。那吕家没人了吗?”
那妇人:“有!这孩子的大伯去了。还跟他外祖母打起来。县令说别打了,那老婆子又给人几下,县令气得把她关起来。听说还在县衙后面的牢里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