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惊得张口结舌。
要把人送进去?
这么狠吗?
程县令:“你要知道她就算有心骗你,也只是三百文。挑出最严重的律法,这点钱顶多关她半个月。”
叶经年料到了:“一天就够了!”
程县令听明白了,“你是要告诉她,你敢报官。再有下次,你还会上告?”
叶经年点头。
程县令心底很是意外:“我以为你首先想到的是拿着菜刀吓唬她。”
叶经年叹气:“同样的法子不能用第二次啊。再说了,如今我也算是十里八村小有名气的厨娘,哪能动不动喊打喊杀。传扬出去,本分人家可不敢找我做席面。”
所以先前喊打喊杀,只是吓唬她家亲戚啊。
程县令在心里感叹一句,果真聪慧!
随后把笔墨递给她,“会写吗?”
叶经年笑看着他。
意思不言而喻,会写我来找你啊。
程县令:“我来说你来写?”
叶经年立刻道一声谢。
程县令:“不用写之前的事,毕竟农具已经在你家中。直接写你姑母叶氏从办事的人手中把钱骗走,接着写——”突然想起叶经年先前的说辞,“这些还只是你的猜测啊?”
叶经年:“如果只是猜测岂不是皆大欢喜?”
程县令懂了,这份讼状只是以防万一。
半炷香后,叶经年放下毛笔,等着墨干,“县令大人,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案子,用得着民女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程县令点头:“本县不会同姑娘客气。但本县也不希望劳烦姑娘。因为需要借助百姓人脉的案子一定是大案要案。”
叶经年仔细想想,依靠群众的力量?
她的允诺很像诅咒!
索性承诺,“他日大人娶妻的时候也可以找民女——民女免费!”
提及终身大事,程县令有点不好意思,“再说,再说!姑娘还有别的事吗?”
叶经年微微摇头,拿起讼状小心折好:“多谢大人的笔墨。听大人的声音像是病了?大人仔细保暖。该喝药就喝药。可别硬抗。”
程县令听到“药”字眉头微动,“姑娘请回吧。”
叶经年笑着告退。
心说,这个程县令难不成怕喝药?
程县令确实怕喝药。
程县令收起笔墨,神色一怔——
他想起来了!
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他会觉得叶经年眼熟。
十多年前太子表兄被废,母亲担心连累他和妹妹就把他送到亲戚家中。当日因为贪凉生病,赶巧叶经年的师父也在亲戚家中做客,就给他开了几副药。
当年的叶经年瘦瘦小小,六七岁的样子,像个难民似的,竟然嘲讽他“巨婴”!
那年他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哪里是巨型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