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公子一定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程县令是听说过:“你又找打?”
书童离他有一丈,不怕他突然过来,“公子想必也听说过,无功不受禄。”
程县令明白过来:“你认为叶姑娘不会收下?她帮过我,会的!”
书童:“为县衙提供线索是她身为京师百姓应该做的。叶姑娘想必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曾找公子牵线接席面啊。”
叶经年是不曾麻烦过程县令。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好像不想碰到我。”
程县令回想一番上次遇到叶经年时的情形,“她好像怀疑我是钟馗?遇到我就没好事?”
书童:“公子以前是抓贼拿赃的县尉,可不就是阳间钟馗。”
言外之意,不是怀疑是事实!
程县令当没听见,直接问:“此事作罢?”
书童觉得叶姑娘很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秉性也极好,整日忙个不停,还有心思关心侄女。
他家公子的笔墨纸砚放着也没人用,反正他是懒得写写画画。
不如帮一下叶姑娘。
书童:“若是给叶姑娘的侄女用,应该找郡主以前用旧的。新的且贵重的,叶姑娘肯定不要。除非她贪婪。”
程县令:“她是喜欢黄白之物。但她好像——”
书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程县令点头。
书童:“那就不能找新的啊。”
程县令沉吟片刻,去西跨院,叫妹妹把她十岁之前的笔墨纸砚都找出来。
程家小妹怀疑兄长晌午喝多了,脑子进酒了,“找那些做什么?”
“丢了?”程县令问。
程家小妹摇头:“没有!”
再说了,她也不敢。
那个时候太子被废,程家上上下下都怕踏错一步惨遭御史弹劾被灭门,程小妹平日里都不敢出去,哪敢糟蹋文房四宝。
虽然如今太子登基,程家又恢复了往日尊荣,但程小妹也养成了用不着就收起来的习性。
程县令叫他妹找出来。
“晌午喝了多少啊。”
程小妹嘀咕一句,就带着近身伺候的丫头去厢房。
程县令跟进去,程小妹指着书房里间靠北墙书架旁侧的几个柜子,“都在那里。需要多少?”
程县令:“两支笔,一个砚台,几个墨条。你用来练字的纸。”
程小妹愈发认定他喝多了。
随后接过婢女递来的几个毛笔,看着要包浆的砚台,用了一半的墨条,程小妹便提醒兄长:“不要告诉我你送人!”
程县令接过去:“是的。再给我一沓纸。”
婢女惊得瞪大双眸。
程小妹深呼吸,暗暗宽慰自己,不要和醉鬼计较——可是这里是公主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