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为何要在死者腿上补一刀?”
管家直言为了迷惑官府。
要是一榔头把人敲死过去切掉子孙根,县里八成会猜到他们的真实目的。再查查无儿无女的人,县里很快就会查到他们。
因为腿部大出血,县衙从上到下都没往“以形补形”这方面考虑。但称赞的话衙役说不出口,改问马车在何处。
管家指着南边:“马棚旁边。”
衙役又问刀在何处。
管家向北边正房看去,说在正房。
衙役叫两人进来把他带走。衙役从房中出来就转向南边马棚,查了许久,程县令都到了,他才从马车缝隙中敲掉一点血迹。
程县令来到正房,正房被打扫过。
但凡做过必有痕迹。程县令和仵作一点点查探,在墙上发现几滴血迹。二人从正房出来,发现这处院子西边有个小门,程县令推开门,门外是小巷,离巷口只有十多丈。
管家要是把马车移至小巷,凶手可以很快把死者移到车上。到了抛尸地,扔下死者就走,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没人看到可疑人!
程县令令人把管家和凶手带走后,他挨个审查死者家中的人。结果不审不知道,审后吓一跳,居然人人都知道凶手所作所为。
凶手的妻子竟然认为,若能换得她儿子出生,再杀三个也无妨。
程县令不禁问:“你儿子的命,匠人的命不是命?”
凶手妻子脱口道:“他们哪能跟我儿子比!”
程县令噎了一下,不吐不快:“世人皆言,士、农、工、商,你家不过是低贱的商户,也敢嫌弃匠人?本官是不是应当庆幸我乃皇亲,否则也会死于非命?”
凶手妻子这才想起程县令是公主的儿子,顿时哑口无言。
程县令令衙役把府上的人全带走。
衙役带不走那么多人,就想到一个法子,用绳子绑住众人手臂串起来。
考虑到坊间百姓人心惶惶,程县令回到县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令小吏写下案情,告诉百姓案子破了。又令小吏添一句,以形补形可以用牲口,用人只会吃出病来,此举违法,一经发现,必将严惩!
小吏:“大人,何不直接写成,以形补形是谬论。”
程县令:“你敢这样写,明日县衙就会遭到全城大夫围攻!”
小吏赶忙按照他的意思润色。
随后贴到大街小巷。
叶经年是第二日到城里才知道案子破了。但竟然有许多商户表示理解凶手的所作所为。其中一人还跟陈芝华念叨,凶手也是没办法。
叶经年:“要是县里没有把他抓住,他觉得吃匠人无用,改吃商户,您觉得他是在西市选人,还是舍近求远跑去东市?”
此人张张口才发现无言以对。
叶经年看看他的岁数,年近半百,他的儿子应该符合凶手选人标准,“老伯,令郎几岁了?”
叶经年找房子行李容易搬,亲情难割舍……
叶经年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买馍夹肉的商户堵得有口难言,此人也被气得吃不下去转身就走。
叶大哥下意识喊:“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