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转向公主,用眼神询问她的看法。
程小妹不由得开口:“叶姑娘读过许多书,厨艺极好,又这么知进退,母亲,我觉得除了出身,很多高门贵女都不如她。她要是不懂琴棋书画,不懂皇家规矩,您可以教啊。她为了多接几个席面,也会主动跟着你出去吃茶赏花。”
公主:“我们家差那点钱?”
程小妹不意外她娘会这样讲。
只因在她心里早就设想过事情暴露,她娘会如何嫌弃叶经年。
程小妹也设想过她应当如何应对。
“不缺啊。你不想她为旁人做羹汤,就送她一间酒肆。她找个掌柜的打理,平日里只在后厨便是。西市就有家酒楼东家是丹阳郡王。他可以咱家也可以。寻常百姓开不起酒楼,咱们开个酒楼也不会被御史弹劾与民争利。”
姑娘长大了啊。
驸马欣慰地笑了:“你的主意很好。可是你也说了,叶姑娘不一定中意你兄长啊。”
程小妹:“兄长这次把她救出来,她肯定很感动。她租的房子要是也在长寿坊,出来进去都能见到兄长,还需要多久啊?男女那点事,除了见色起意,就是日久生情。”
公主瞪她:“胡说些什么。”
程小妹本能想要反驳,我哪有胡说。
仔细回想一下,脸色变了,程小妹赶忙说:“不是见色起意,是一见钟情!”
驸马看向女儿:“男女那点事,你好像很了解?”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程小妹白眼一翻,“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接下来怎么做,我就不管了啊?”
公主盯着女儿:“是吗?”
当然还有!
程小妹忍不住说:“我觉着可以买一处小院——放在大哥名下,不知情的定会误会。可以放我名下,再租给叶姑娘。收她一半租金,就说她不租咱家也要请人打扫。”
公主抬抬手:“你还是别觉着了。”
程小妹转向她爹:“你看我娘!”
驸马:“不是我帮你母亲,你错了。叶姑娘真如你所言,连你这几年用不着的笔墨都不要,她不会少你一文租金。”
程小妹没有想到这一点:“算这么真啊?”
驸马:“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只是同你有过几面之缘,同你兄长相熟,你却要把房子塞给她,她不会胡思乱想?”
程小妹:“要说租不出去呢?”
公主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租不出去的房子她敢住?她又不傻,看看地段也知道能不能租出去!”
程小妹不禁叹气:“她要是傻一点多好啊。”
驸马:“跟你哥一样除了公务什么都不懂,日子还过不过?”
程小妹眼睛一亮:“所以你们不嫌叶姑娘出身农家,也不嫌她爹娘耳根子软,只要她愿意,你们就同意她进门?”
若是二十年前,公主一万个不同意。经历过起伏,公主和驸马很多事都看淡了。
农家也有农家的好,不会牵扯到皇位之争。要是找个亲家暗地里支持当今陛下的庶子,可能二十年后公主府真会来一次灭顶之灾。
公主:“你兄长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四岁,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也知道男大当婚。这件事由他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