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胡婶子明白过来,便说:“好事啊。年丫头租的房子大,咱们的桌子筐子可以放过去——”想到城里房租不便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年丫头,可以吧?”
叶经年:“应当有杂物房。就算没有也可以在院里搭个草棚。”
胡婶子:“对。赶上下雨天,我们还能过去躲躲雨,同你表嫂小外甥挤一夜再回来,年丫头也不会管咱们收钱。”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那你快去!”
叶经年看向大哥大嫂。
胡婶子:“他们是一时没想明白。我再跟他们说说。”
叶经年疾步离开,端的怕慢一点又被兄嫂喊住。
陈芝华不禁说:“婶子,你不知道——”
胡婶子年近四十,人生过去一大半,不禁说:“我这个岁数啥不知道?你们就是怕年丫头搬到城里,跟你们生分。我说你弟妹咋突然动胎气。你公婆这几天也不对,眼皮肿的跟哭过一样。你们扒着年丫头不放,跟陶家和你大姑一家有啥两样?”
看房姑娘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人吵闹。
陈芝华是担心离得远,叶经年同家里人生分。
叶家没怎么养过叶经年,要是连朝夕相处处出来的情分都没了,同出了五服的亲戚或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居有啥两样。
可是陈芝华无法反驳。
“小妹还没定亲,我们担心她一个人搬出去,村里的长舌妇乱讲。”
胡婶子是个在家闲不住的,哪里有热闹往哪里挤。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知道赵家村的“大户”找厨子。
这样的人在村里就是“长舌妇”。
胡婶子也知道这一点。因为她丈夫和儿子都数落过她,不要多管闲事,一天天比县令大人还要忙。
因为逢人就聊两句,胡婶子也了解村里别的“长舌妇”,“村里人要知道年丫头在城里租房,住她的房子一个月只要两百文,家里没车又想进城卖饼的人肯定都会找她租房。”
胡婶子瞥向叶大哥:“你还担心年丫头一个人在城里危险。你信不信,要是你表外甥表侄女愿意,他们屋里能住十个人!”顿了顿,“年丫头只会嫌打呼声吵得睡不着!”
叶大哥想要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胡婶子:“年丫头早晚得嫁人吧?就是把她留在家里又能留几年?”
叶经年今年二十岁了。
年前就有人问过陈芝华她想找个啥样的。
胡婶子的这番话令陈芝华也无法反驳:“小妹搬到城里,小兰咋办?”
“啥咋办?”
胡婶子想起来了,“瓜果蔬菜那些字小兰都会写。年丫头还教过她记账。我家小兰不用跟她学,应该到城里找个活。年丫头叫她到酒楼端菜练练胆,看看掌柜的咋收钱咋买菜,再换一家酒楼当管事的。”
叶经年的这个主意是随口一说,但胡婶子觉得她给小兰指了一条明路。胡婶子回到自己家就提醒小兰,“不要觉得这是一句话。村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不到可以把酒楼掌柜的当垫脚石。酒楼掌柜的也想不到她看着是刷碗上菜,其实是过去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