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共同给出五张画像,其中一张就是自称仆人的屠夫。程县令指着屠夫的画像问:“此人和你们认识的东家在一起时,有没有觉得反常?”
起先不曾留意。经他提醒,四人想起来了,收钱的是此人,切肉的反倒是东家。可是明明铺子里还有几人,即便收钱的没时间,也无需东家亲自动手。
原先四人认为东家热情好客会做生意,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收钱的那个才是东家?”
程县令呵斥:“本官在问你们!”
四人哆嗦了一下。
刀笔吏提醒四人再想想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四人当中有一人有个绸缎铺子,他赶忙说:“有!收钱的那人中衣雪白。虽然穿在里头,只有脖颈处漏出一点,但草民不会认错,是真丝,不是细棉,棉布没有那么白!”
程县令示意文书到狱中看看那人的中衣是棉还是丝绸。
狱卒帮着衙役按住屠夫,文书拽出他的中衣,果然是真丝!文书松手冷嘲热讽:“仆人穿得起丝绸?东家仁厚啊!”
随后连走带跑向程县令禀告此事。
程县令令衙役把人送到狱中,又叫衙役提醒狱卒,那个屠夫单独关押。
云无影:“没我的事了?”
程县令走到堂下亲自向他道谢。
云无影此人不拘小节,最受不了规矩,见状跟火烧屁股似的一蹦三跳,“小事一桩,大人无需多礼。下官告辞!”
说完就骑马走人。
云无影走后,县尉把审讯记录呈给程县令。
程县令翻开边看便问:“那几人只知道皮毛?”
县尉点头:“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地方有三个东家。也以为挂牌人是打杂的老仆。”
程县令:“这几人可以关到一起。”
至今仍然没有查出县衙内有没有内鬼,县尉不放心他人,亲自到狱中看着狱卒打开门把众人关到一起。县尉来到屠夫的囚牢前,问他如何得知程县令的书童叫程衣。
屠夫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县尉:“最多一炷香你就可以同家人团聚!”
灭门流放只在他一念之间!
屠夫听出他言外之意,不敢再犹豫,说他妻子曾通过旁人结识了县衙内做饭的厨娘,厨娘最是清楚县衙内有多少人。
县尉:“只有厨娘?”
说到这份上,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屠夫又说认识几个做杂役的。
县尉:“收拾马桶打扫院子的那几人?”
屠夫:“他们以为草民只是对县衙的事好奇。”
县尉冷笑一声:“在县衙超过三年的狗都能闻出你的味!”
屠夫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县尉回到县衙就把此事告诉程县令。
程县令:“此事你来处理。同伙该抓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他们。”
县尉带着文书回到后堂就把几个婆子和老汉辞退。
几人问出什么事了。
屠夫又没到后堂,他们以为今儿县令和县尉出去抓人是抓盗墓贼,所以压根没想过同他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