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正是因为天大的好事,叶经年才不敢告诉家里人。
冷不丁想到自家的几个奇葩亲戚,为此他不止一次找县令告假,主簿不禁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钱县尉:“是这样啊。不过好事多磨。水到渠成,往后才能顺顺利利。”
主簿想想程县令家的那些亲戚,没有一个善茬,“这事是急不得。”
而两人口中的程县令又被嫌弃了。
叶经年到门外见他还继续跟着才意识到程县令又要送她回去,“我知道回家的路。”
“叶姑娘今日辛苦了。”程县令道,“理应请姑娘去酒楼。可是天色已晚,就叫我送送姑娘吧。”
叶经年:“不送我心中有愧啊?”
程县令点头:“寝食不安。”
叶经年气无语了。
程县令笑着跟上去。
两个衙役很是好奇,俩人说啥呢,县令大人竟然可以令能说会道的叶姑娘有口难言。
可惜没胆子问出口。
如此过了四日,叶经年从办白事的人家中出来就绕去西市,仨小孩的棉衣该做好了。
原本表妹要拿回去叫她娘做。叶经年不想劳烦她小姑——其实不想欠人情,就说吕以安要穿去学堂,大妞和阿大跟着她做席面,找个针线极好的吧。
表妹觉得有道理便信以为真。
三个小孩的衣裳简单,昨天就做好了,是以叶经年给了钱就把衣裳拿回来。
刻意避开县衙,但程衣在路口等她。
叶经年气笑了:“去过我家啊?”
程衣点头:“我和公子一块去的。没想到姑娘才歇几日又有事。”
叶经年:“白事来的突然。找我何事?”
“明日休沐,公子想请姑娘去酒楼用饭。”程衣不等她拒绝,“还有别的事。姑娘不去一定会后悔。”
叶经年:“又是你家公子的破酒楼?”
程衣失笑:“不是。那酒楼再过一个多月就关了。这次不骗姑娘。因为没什么生意,从掌柜的到伙计都拿不到赏钱,他们打算年后另谋高就。”
说得有鼻子有眼,叶经年相信明日的事同酒楼无关,“可以现在告诉我啊。”
程衣给她个“你看我傻吗”的眼神,便跑回县衙。
叶经年腹诽,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不敢赌程衣胡扯,翌日上午,叶经年带着三个小的去酒楼啃大户。怎奈才到门口,程衣就从楼上下来,说要带他们买糖葫芦。
几个小的眼巴巴看着叶经年,又不用她出钱,叶经年哪好意思拒绝啊。
到了楼上雅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程县令成竹在胸的笑脸。
叶经年在他对面坐下:“最好有事!”
程县令淡定地说:“于你而言是好事。”
叶经年被勾起好奇心,“那你说还是不说?”
“别急啊。”程县令给她倒杯热茶,又把手炉移过去。
公开收徒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今年的京师比往年冷许多,叶经年也不跟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