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懂了,很是羞愧:“小姑,我忘了。”
叶经年:“以后说话动动脑子。”
大妞连连点头。
叶经年:“过几日回去把这事告诉家里人。家里问你们想不想学,只管说先攒两年钱。之所以在家提起此事,是希望他们告诉亲友,机会难得。”
程县令提醒:“叶家村。”
叶经年:“回去跟小兰说一声,明日此时全村皆知。”
事实也是如此。
翌日清晨,叶小兰把这件事告诉胡婶,胡婶到家就告诉村里人。
叶经年的远房三阿翁去问侄孙有没有听说过。等到冬月二十,他侄孙休息,回到村里就说过几日在东城招徒,确实只有百名,先到先报名。
那小子也打听到在哪里学厨艺。
自那日期,村里人一有空就到东城转悠。
腊月初七,叶经年回到村里便听说村里有六个人报上名,其中一人是三阿翁的小儿子,学木匠活。
这件事是陈芝华告诉她的。
叶经年问:“大嫂没叫亲家二婶给你堂弟报名?”
吃力不讨好这么好的事你能告诉你娘?
上个月月底从三阿翁处确定朝廷收徒,虽说每月一贯挺多,但管吃管住,又是在城里,陈芝华就觉得这笔钱不多。
以前村里人也提过,嘉会坊稍微好一点的房子,像吕以安家那么宽敞的,一间至少七百文,还需要长租。短租每月至少八百。
东市类似地段也差不多。
朝廷办的学堂每月一千文,等于免费住,只是给个饭钱。也就是朝廷财大气粗。换成旁人可舍不得这样干。
胡婶子也提过,西市可以放个炉子和案板,连张单人床都放不下,那么小小一间就要五百文,还是在朝廷控价的情况下。
是以,村里人越琢磨越合算,也觉得机会难得。
有几家没什么钱就找亲友。亲友认为学成后半年就有钱还他们,也愿意借。
陈芝华看到这一幕幕,估摸着最多十天就能招满。因此当天下午她就到娘家把这些情况告诉陈家老小,且不止一次提醒他们尽快决定。
岂料第二日她婶过来找她借钱。
她婶什么德行以前不知道,如今还不清楚吗。
这笔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陈芝华不借,她婶在叶家嚷嚷她没良心,要不是她祖母教她做花馍,她啥也不是。
陶三娘发现左右邻居过来看热闹就嫌丢脸,问她婶差多少钱。陈芝华闻言便看出婆婆要面子,直接回一句:“差多少我都没有。娘有钱娘借。回头你找我婶要,别找我!”
陶三娘每月两三百,进城几次,给小妞买点吃的,给金素娥买点肉,不说用的一干二净,也剩不了几个钱。
陶三娘说她没钱。陈芝华就说她确实有一笔钱,打算过些日子给全家老小做棉衣。公婆不要新衣裳,做衣裳的钱可以给她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