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衣心说,整个长安也没见过这样的,“您的婚姻大事您做主。”
“我回去告诉母亲。”
程衣:“马车在县衙,走着过去吧。”
两炷香后,主仆二人回到公主府,程衣还车,程县令前往正堂。
那两件斗篷是公主吩咐下去的。程县令今日拿走时公主也知道。公主看着儿子两手空空,不由得笑了:“成了?”
程县令:“她有些顾虑。以她的性子,孩儿以为她决定收下斗篷之后会立刻松口,大不了和离。但她反而像是怕什么。”
公主:“她怕麻烦啊。”
程县令:“我们的亲友吗?”
公主点头:“逢年过节迎来送往是其一。其二,你二人过不下去,你也同意和离,不等于她的家人同意。她娘要是撞死在她面前,她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程县令不禁摇头:“她看着嘴硬,实则心软。”
公主通过叶经年带着亲戚做席面也看出她心善。叶经年真是铁石心肠之人,公主也不敢答应这门亲事。
“这样的姑娘不会轻易许下承诺。既然收了,她就是你的。”
程县令笑着点头。
公主看着儿子的样子也想笑,“这次可以准备聘礼了?”
程县令摇头。
公主:“先定亲啊。你的亲事定了,你妹妹那边方能下聘。”
程县令:“过些日子吧。县里有个案子牵扯甚广,一旦证据确凿,菜市口怕是又要血流成河。”
公主被他说得心慌,“什么案子?”
“母亲不必担忧,不会牵扯到皇家。”
皇亲国戚无需参加科考,正因如此程县令此前毫不知情。
程县令:“但此事不能告诉父亲。”
“同礼部有关?”公主问。
程县令:“不一定。但和父亲无关。父亲知道后只会徒增烦恼。有心人发现父亲全然不知,定会认为孩儿查的不是他们。他们继续行事,我才好取证。”
公主怀疑同户部有关。
吏部是清水衙门,如今的吏部主事人是皇后的父亲,皇帝不会查自己岳父。工部近几个月大变动,不太可能出事。既然和礼部关系不大,那只剩刑部、兵部和户部。
兵部从尚书到侍郎,不是太上皇的心腹就是皇帝的心腹,两人不会拿自己人开刀。刑部的许多案子经过大理寺,大理寺的薛少卿素来严谨。即便两府出事,也不会是大事。
案子可以牵扯甚广的唯有掌管天下户籍、赋税的户部。
不止公主这样认为。
年后许多人察觉到长安县的几个县尉和诸多衙役异常忙碌,几乎每天上午下午都有人进进出出,但又没听说凶杀案,又有人看到程县令隔三差五进宫,脑子灵的人怀疑程县令在查大案。
同公主一样梳理一遍,唯有户部可疑。
元宵节过后,叶经年参加了侄儿的满月回来,这件事就传到户部尚书耳中。
户部尚书过两年就退了。
可不能老了老了晚节不保。
二月二当天,自省几日,确定这些年犯的大错小错数罪并罚,也不会把他流放,乃至砍头,户部尚书进宫请罪。
皇帝和心腹太监们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