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华拽着叶经年到南边胡同就问:“咱们做席面收的钱是不是也是赃钱啊?”
叶经年:“要是这样同太师府有来往的商户都得把钱还回去。”
“没这样的道理吧?”陈芝华问,“以前也有被抄家的,没听说过朝廷找商户追钱?”
叶经年:“所以呢?”
陈芝华明白过来:“不用。”
表妹低声问:“年姐姐,朝廷咋突然想到查太师?是不是那个礼部侍郎——”
叶经年:“打住!礼部侍郎家的厨娘都知道的事,四周邻居当真不知道?后面的六公主可是陛下的亲姑母。”
表妹:“所以陛下早就叫人查了?”
叶经年可不希望表妹联想到她身上,“牵扯的人越多越不好查,越需要时间。兴许去年这个时候就叫人查了。”
去年夏天她们还不认识侍郎府的厨娘,这么说来同她们无关,“幸好啊。”
叶经年担心表妹想要嫁给权贵子弟。
也不是说权贵子弟个个贪花好色。
兴许表妹也能碰到好的。
可是万一碰到个狼心狗肺的呢。
叶经年希望表妹想清楚,便趁机提醒,“你看,有些人家高朋满座,转眼间楼塌了。”
陈芝华点头:“不如咱们这样。”
叶经年摇摇头:“大嫂,也有人想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一日是一日。”
“那儿女咋办?”陈芝华问。
叶经年:“享了多年荣华富贵,十来岁死掉也值了。许多人活了几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到头来也没能成仙啊。最要紧的是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将来别后悔。”
陈芝华不敢苟同,但又无法反驳:“先回家。今儿不愧是宜出殡的好日子!”
路口卖饼原来是因为我们小啊
回到叶经年家,叶经年给大嫂两百,给表妹一百,两人便一块回家。只因家里的小麦才收上来,她们着急回去搭把手,并非担心在城里呆久了被太师府的事连累。
阿大和大妞没有回去。
他们家地没有人多,无需俩小的来回折腾。
原先叶经年只希望前太师一脉得到惩罚。如今尘埃落定,她心里踏实了,也懒得关心后续。
歇息片刻,叶经年把吕以安接回来就在院中教三个小的读书。
如今白天长了,太阳落山许久,叶经年才叫他们把笔墨收拾起来准备晚饭。
阿大一边和面一边问:“小姨,咱们啥时候卖饼啊?”
叶经年:“明早?”
阿大又惊又喜:“明早?”
叶经年点头:“你没听错。但我没说完,净利润我要三成,余下的你俩平均分。”
阿大愣住。
大妞不禁问:“小姑陪我们练胆,我们还有钱啊?”
叶经年:“肯定有啊。要是你们的爹娘知道了,八成会认为我利用你们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