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没良心的!”陶三娘破口大骂。
叶父怒吼:“住嘴!”
陶三娘吓得打个哆嗦。
叶父指着被拖拽的陶家人:“我早十年前就受够你们一家子!你就是骂死我,我也敢休了你!”
陶三娘的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看着很是可怜。
无论参与进来的村民还是看热闹的,都忍不住面露嫌弃——嫁进来这么多年,竟然依然亲疏不分!
即便不把夫君当成最重要的人,也应当把子女排在第一位吧。陶三娘居然把娘家人放在最前头。
娘家人懂得感恩也不能这样做啊。
村长抬抬手提醒众人出来。
胡婶子率先出去。
叶经年看一下她娘,又给二嫂使个眼色,最后瞥一眼堂屋。金素娥了然,她找陈芝华拿到房门钥匙,扶着婆婆回去。
多年的习惯导致陶三娘还想嘴硬。余光看到叶父满脸怒气的样子,她心慌了,顺势同金素娥进屋。
陈芝华看到这一幕很是意外,她以为还有一场大战。
看着金素娥把人拽进卧室,陈芝华叫叶大哥和叶二哥出去看看陶家人是不是还在村口。
叶父闻言跟出去。
小妞钻出来抱住她娘。
陈芝华搂住她:“吓到了?”
叶小妞在她姑身边才不怕陶家人,“没有。娘,有没有打到你?”
陈芝华感觉左手臂和后背都有点疼,但肯定没出血,估计都不会变成青紫,就说她没受伤。
“小妹,方才看到了吗?”陈芝华压低声音向堂屋看去。
叶经年:“看到了。她敢一而再再而三给我们添堵,就是觉得身为子女不敢打骂她,唯一敢把她撵出去的人又对她言听计从。”
小妞没听懂:“谁呀?”
叶经年:“我们打你祖母,你祖母可以报官抓我们。若是你祖父出面,她只能认命。所以你祖父发火她就怕了,不敢去找陶家人。”
小妞好奇地问:“今天怕祖父,明天呢?”
陈芝华叹气。
哪有人懦弱了大半辈子,仅仅一日就转了性。除非他不是他!
叶经年想到个好主意:“大嫂可还记得昨儿你叫我回来过节,我同你说过什么?”
昨日清晨陈芝华和叶大哥在城里卖馍夹肉,叶二哥和金素娥去做席面,陈芝华的馍卖完就去找叶经年,说叶大哥今日上午过来接她,顺便把大妞和阿大带回来。
叶经年说她下午要回去,因为十八有个成亲的,二十有个满月宴,二十四还有个秋日赏花宴。
陈芝华不明所以:“记得啊。咋了?”
叶经年:“二嫂和二哥要是没啥事,就叫大哥和二哥去卖馍,二嫂在家照看小妞和小侄子。你跟我做席面。明日我去买一张麻绳床,你给爹收拾几件衣裳和铺盖,回头和爹一块过去。”
陈芝华低声问:“分开啊?”
叶经年:“同她说了多次都说不通,那就把她的仰仗带走。”
陈芝华摇摇头:“咱爹舍不得牲口。”
叶经年:“这个时节又不缺草和菜,二嫂不会饿着他的牛。你就说程衣不能总请假带着吕家小孩。可是咱们都走了,没人送他上学堂,帮他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