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得知叶父住进来帮忙接送吕以安,自然没人上赶着问他有没有付房租。又寻思着叶父一天到晚在家,他们也不用担心小偷趁着白天没人钻进来,因此对叶父很是和善。
叶父觉得跟在村里大差不差,住的很舒心,以至于月底下雨他才想起来得回家犁地。
陶三娘这些日子在家过得很煎熬。
那日叶大哥把父亲送走,傍晚回到家才说父亲得知妹妹接下来很忙,吕家小孩无人照看,便留下搭把手。
吕家不缺被褥,不用担心父亲冻着。明日他把衣裳送过去。
叶经年每年八月都很忙,陶三娘没有起疑。
十天过去仍然不见他回来,陶三娘慌了,难不成他有别的心思。陶三娘认为叶父不敢,她又拉不下脸进城找人,只能干等。
陈芝华和金素娥也忙,半个月接了三个活,没心思伺候婆婆,偶尔看到她眼里有血丝也只当没看见。
叶父刚到家,陶三娘看着跟以前没两样,但没敢出口嘲讽,比如“你还知道了回来?”
金素娥留意到这一点,同陈芝华做晚饭时就问:“你说婆婆图啥?折腾一圈,啥也没折腾出来,只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
陈芝华:“她是觉得兄弟比儿女重要。想法不变,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金素娥无奈地摇头:“说起兄弟,你娘家兄弟后悔了吧?”
年初金素娥的兄弟得知朝廷办学收徒,赶紧凑一贯钱把名定下来。陈家对此冷言嘲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些师傅就是碍于陛下的命令不敢反抗,也会阳奉阴违白花钱。
陈芝华:“没有。陶家那个表弟不是教他哥做菜拉到城里卖?我婶听说没赚到钱,就觉得幸好没找我借钱。”
金素娥:“厨子个个会卖菜就都开酒楼了。”
陈芝华赞同,好比三阿翁的儿子不会做也不会卖。
金素娥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妹定亲这么大的事,陶家那么快知道,大姑不会还不知道吧?”
八月十六那日,叶经年的姨表兄弟和小姑前来探望叶父和陶三娘,陈芝华就把此事告诉她们。二表嫂当日还说,“难怪县衙的人一看到我们就笑。我们问笑什么,还说过几日就知道了。”
陈芝华:“可能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打理酒楼小姨,酒楼啥时候开门啊?
金素娥担心叶大姑故意挑叶经年出嫁那日使坏。
陈芝华听到她的担忧,也忍不住担忧,“过几日小麦种下去,我进城问问小妹这事咋办。”
九月初六,休沐日,城里热闹,陈芝华和叶大哥再次出摊。
西市的商户们见着陈芝华便感叹:“陈娘子可算回来了。我们这几日都不知道吃什么。”
几文钱买一张有肉有菜的馍,回去煮点茶汤醒脑,可以撑到晌午。换做别的,不是量少不管饱,便是量大味道不好。
也是这个时候商户们才相信陈芝华的厨艺当真好到可以去酒楼做事,街角卖馍完全是大材小用。
陈芝华笑着解释家里种地,孩子又小,不能完全交给父母。
叶大哥打开菜盆,说用蒜蓉蒸一盆茄子,看着没有食欲,但味道极好,问街坊们要不要来点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