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影险些笑喷。
这小子装得真像啊。
云无影活动一下手脚,猛然推开窗,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车窗撞到地上。
云无影从车窗上跳下去,指着身着短衣黑布遮面的几人,“何人在此?报上名来,爷爷饶尔等不死!”
围着马车的九人一拥而上,随从急得大吼:“来人!”
九人脚步一顿,左右一看,并无旁人。
两人冲向随从,两人冲向云无影,五人拿着长刀短棍冲向马车。叶经年好奇又紧张,程砚搂着她倒在车上,车窗被砸个窟窿。
木屑纱布落到程砚身上,程砚急了,“云无影!”
“来了!”
云无影的声音传过来,砸窗的人下意识向他看去,顿时身体一僵,急促道:“撤!”
迟了!
自四面八方凭空出现、身着常服的金吾卫迅速把九人控制起来。
程砚扶着叶经年坐起来,低声说:“在车里等着。我身为京兆少尹必须出去。”
从车上下来,程砚扯掉其中一人的黑布,又请金吾卫把人拉起来,黑布遮面的男子比金吾卫矮了大半头。
程砚:“是这些人。劳烦诸位先把人送去京兆府,再给我五人,我需要去一趟西市杂货铺。”
云无影挑六人,盖因今晚金吾卫来了整整四十人。
先前马车在路上慢悠悠走动,金吾卫在坊间巷子里跟上,同躲在坊墙根下的九人只隔一户人家。因为那九人躲避之初金吾卫在西市路口,而当他们出来拦住程砚,金吾卫才跑到他们所在的坊间,以至于九人一直不知道程砚的马车有金吾卫一路随行。
金吾卫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
这九人直到此刻被抓住脑子还是懵的,面对程砚的倭人的目光呆滞,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程砚请云无影陪他的随从送叶经年回去,他带着六人赶往杂货铺。
被程砚拽掉黑布的男子疾呼:“等等!”
程砚停下。
男子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程砚不能说叶经年对他有偏见,这种理由听起来就很扯。莫说这些倭人,就是云无影也不信。
怎奈事实正是如此。
唯一可以证明此事的人还是他的随从。倘若到了公堂之上,他家养大的随从都不能为他作证,因为官府会认定随从会偏向他。
程砚:“我们起初什么也没发现。我的未婚妻是厨子,路过杂货铺看一眼仅仅是因为她对食材好奇。你们做贼心虚派人跟踪我们,我们才意识到杂货铺的男子不懂海带并不是因为帮兄长照看铺子。”
“你又怎知我们今晚会出现?”男子又问。
程砚:“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汉话说得这么好,不可能连这些都没听说过。”
云无影:“跟他们废什么话。带走,带走!”
云无影跳上马车,随从驾车向南,程砚带着人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