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这才冷静下来分析,以叶经年的性子极有可能有仇当场报。
京兆府离西市过近,每晚都有几起纠纷,程砚身为少尹,在上司和同僚都不在的情况下不应当离开,他便劝自己,阿大和大妞也没有偷偷过来找他,兴许不是什么大事,这才撑过一夜。
叶经年:“那你记下,以后我能走能动就不是大事。”
随从:“话虽如此,换作公子受伤,小的告诉姑娘只是擦破点皮,姑娘没有亲眼看到也会担心吧?”
叶经年无言以对。
程砚乐了:“我的人如何?”
叶经年转向随从:“识字吗?”
随从表示自小到公子身边的,无论是他捡的还是买的,还是家生子,就没有不识字的。
叶经年:“来年给我当掌柜的吧。”
随从愣住,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小的会用算盘,但没学过算账啊。再说了,小的也不会招呼客人。”
叶经年也是随口一说。
程砚:“你可以慢慢考虑。以后总要从家里挑个管事的。”
叶经年没打算用娘家人,而她从外面选人,不如从公主府挑一个。那次在公主府做席面她就发现,公主府堪称奴仆成群,不用白不用。
话又说回来,酒楼是程家送的,用公主府的人,她未来公婆想必十分欣慰。
是以,叶经年听到程砚的说辞便点头附和。
随从看到俩人认真的,也不由得认真:“那小的认真想想。”顿了顿,“小的还是喜欢跟着公子出来。”
这倒是真的。先前程衣不得闲,十次有八次是他送程砚。
程砚宽慰他不必勉强,府里那么多人,总有人愿意。
叶经年笑着说:“兴许郡主的婢女也愿意。”
程砚摇摇头。
叶经年心想说,你又没问。
程砚不用问,笑着解释:“她们会跟着我妹出嫁。”
叶经年把这事给忘了。
前些日子在酒楼程砚同她说过,他妹快定亲了。
程砚发现不知不觉到了院门边,“这水桶——”
叶经年:“我打半桶水,不重的。再说了,您会用扁担吗?”
主仆二人都不会。程砚有些不好意思:“外面冷,别送了。”
叶经年走到门外边,“我在这儿。”
程砚微微点点头便向巷口走去。
马车拴在路边果然没有丢失。
叶经年看着马车消失才关着门进去帮大妞洗头发。
大妞的头发长,她自己洗不干净,叶经年劝她剪短,过几年她及笄头发就长长了。这丫头听说头发做的发包很贵,非要等她缺钱时再剪了卖掉。
叶经年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数落她,只能自己辛苦一下,帮她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