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看着她绷紧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在生气。
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事。他出去了叁天,临走前跟她说了,她也点头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野鸡,想给她补身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昀挠了挠头。
“沉青,”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沉青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搓衣裳,声音平平的:
“没有。”
谢昀:“……”
这语气,这态度,分明就是有。
可他不明白有什么。
他只好蹲在那里,看着她洗衣服。
溪水哗哗地流着,她搓衣裳的声音一下一下,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叫两声又飞走了。
谢昀蹲得腿都麻了。
他忽然意识到,以前在边关,他面对千军万马都没这么紧张过。
可面对一个生气的沉青,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青,”他又开口,“你跟我说,我哪里做错了,我改。”
沉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委屈,有幽怨,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哪里都没做错。”她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然后她继续低头洗衣裳。
谢昀:“……”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天晚上,沉青没跟他一起吃饭。
她把饭做好,端到他面前,自己却端着碗坐到门口去了。
谢昀看着那碗饭,又看看门口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饭一点都不香了。
他放下碗,走到门口,在她身边坐下。
沉青往旁边挪了挪。
谢昀也跟着挪了挪。
沉青又挪了挪。
谢昀又跟过去。
沉青终于忍不住,转头瞪他:“你干嘛?”
谢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