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养女。
青春期。
亚裔。
不符合患者自诉的伤势。
这四个词叠加起来,如果不是卡珊德拉的养父是布鲁斯·韦恩的话,埃拉诺真的要考虑报警了。
哦,虽然儿童福利机构也好不到哪去。
万幸,卡珊德拉·该隐的养父是布鲁斯·韦恩。
虽然他的公众形象的确……嗯,不太方便形容,毕竟现在韦恩先生是自己的雇主了。
但再怎么满世界乱飞玩极限运动,再怎么收集封面女郎,韦恩还是一个慈善家。
没有布鲁斯·韦恩创办的奖学金,她恐怕就要背上四十岁都还不完的学生贷款了。就凭这一点,埃拉诺也不能说韦恩的坏话。
更何况,妈妈亲口承认过她在照顾过布鲁斯·韦恩一段时间——在韦恩夫妇去世以后。
埃拉诺不相信莱斯利医生会看错人,她照顾过的孩子,长大后不可能会做出虐待养女的事情。
“也许我想的太多了。”
年轻的医生靠在车窗上,天正在黑下来,每一次抬头,天上晚霞的颜色就变换一次,哥谭湾的颜色也更深一次,当看不见海岸线的时候,街边也陷入一片暗沉,路灯次第亮起。
“多么完美的日落,哥谭要漂亮得多,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漂亮得多。埃拉诺医生,是不是?”
是司机在搭话。
埃拉诺:“是的,无论我看到了多少日落,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哥谭的。哥谭在日落后有蝙蝠侠,其他地方都没有。”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有很多的秘密,当年她看起来和莱斯利无话不说,没有任何叛逆期表现,但实际上她也对莱斯利隐瞒了一个秘密。
埃拉诺知道自己是收养的。但在莱斯利决定告诉她这一点前,她都假装不知道。她一直在等,而母亲从来没有说过她是收养的。
因此,埃拉诺相信卡珊德拉小姐也只是藏起来一个一样无害的青春期女孩的秘密。
面试时潘尼沃斯先生格外提到了隐私的问题,她当时回答得很好,现在要像回答一样做的很好。
嗯……怎么说,没准卡珊德拉·该隐看起来是一个跳芭蕾的女孩,但实际上有一个成为拳击手的梦想。
如果她想秘密练习某种武术,那么父亲,兄弟姐妹,管家还有家庭医生当然是需要隐瞒的对象了!
逻辑链顺畅了!
埃拉诺心满意足。
车子驶过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时,埃拉诺已经把卡珊德拉·该隐的秘密武术练习假说在脑内完善到了第三版——甚至包括了可能的学习途径。
网络课程,或者偷偷报名了某个格斗俱乐部。
还有需要规避的医学风险,应力性骨折和关节过度活动综合征——这两个都很方便告诉她,因为练习芭蕾也需要注意这些。
埃拉诺为自己的推理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感到满意。
这就像是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临床病例题,她给出了一个逻辑自洽,符合现有证据,且对所有人都无害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