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穿夹克,只套了件深色的连帽衫,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某家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咖啡和三明治。
“大扫除?”
“呃,算是,”埃拉诺抬头打了个招呼,“……杰森?你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步伐稳健,呼吸平稳,面色正常,双手活动自如——塑料袋拎得很稳。
初步判断,没有急性外伤或疾病迹象。
嗯……头上那一缕究竟是挑染还是色素缺失的头发不确定。
“没,健康得很,”杰森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路过,顺便买点吃的。看到灯还亮着,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就看看。莱斯利医生不在?”
“她去社区中心了。”埃拉诺说。
杰森“哦”了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诊室。
“你要关门了?”
“不,妈妈一会儿就回来。而且我们永远不关门,”埃拉诺回答,试图让语气自然些。她看着杰森,超市那次短暂的交谈印象浮现出来。他当时似乎知道她的身份,但也仅止于此。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那个,”杰森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听说老头……听说布鲁斯他们全家跑欧洲滑雪去了?”
“是的,韦恩先生是这么计划的。”埃拉诺谨慎地回答。
“哼,但愿他们别把阿尔卑斯山给拆了。”杰森嗤笑一声,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尤其是带着恶魔崽子。”
恶魔崽子?是指达米安吗?这称呼可真够……生动的。
埃拉诺决定不对韦恩家的家庭昵称做任何评价。
“你呢?圣诞节有什么安排?”杰森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我?大概就和妈妈在诊所过吧,”埃拉诺实话实说,“假期通常是外伤高发期,尤其是家庭纠纷和醉酒闹事导致的。诊所得有人。”
“所以,你就是杰森·陶德?”
最终,埃拉诺还是很简单地问了这一句话。
但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第二个养子,在公共舆论里生死不明的那个杰森·陶德?”
还想问一下另外一个问题。
——你的头发究竟找了一个收费很高的发型设计师挑染的,还是色素缺失?
这两个问题埃拉诺都没有问。
这两个问题都太不合适了。
“对,我就是杰森·陶德。”
埃拉诺擦完手上这一个相框,问:“要不要做个体格检查?我还没有建立你的健康档案,阿尔弗雷德给我了你青少年时期的疫苗接种记录,但我觉得这信息不太够。”
杰森后退了一步:“才不要,我很健康。”
于是埃拉诺拿起来酒精湿巾接着擦下一个相框:“没问题,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