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医生。”他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早上好。”
“早上好,韦恩先生。”埃拉诺和他握手,快速扫了一眼他的状态——脸色正常,眼神清明,动作利落。
恢复得很好。
书房里还有两个人。
迪克·格雷森坐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朝她挥了挥手。
“埃拉诺医生,又见面了。”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但埃拉诺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假……
“假”不太准确,更准确来说,是硬挤出来的。
“格雷森先生,你好。”她点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第三个人身上。
杰森·陶德。
他靠在书架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那缕标志性的白发。他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是“我不想出现在这里但我被逼无奈”。
杰森看起来很不自在。
事实上他确实不自在,他明明只是在夜晚工作后来庄园的厨房给自己补充下能量,然后碰见了阿福,阿福说要给他做饭,所以杰森确定布鲁斯在忙后就留下来等一顿丰盛的早餐了。
他等到了自己的丰盛早餐。
还有父亲和大哥。
还有书房里的医生。
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早上和不合常理的与医生见面使得杰森面部肌肉微僵,眼神回避,站姿紧绷。
他在隐藏情绪,并且隐藏得很不好,埃拉诺怀疑杰森是被硬拉来的。她开始默默复盘心理学教材。
杰森的感情不关她的事。
但如果杰森需要自己当临时心理咨询师,她必须要以最佳状态出现。
“杰森,早上好。”她打了个招呼,语气和往常一样。
杰森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早。”
迪克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咳。
埃拉诺没在意。她转向布鲁斯。
“韦恩先生,我们开始吧。例行检查,和上次一样。”
布鲁斯点点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埃拉诺打开随身带的包,拿出血压计,听诊器、手电筒——一套标准的出诊装备。
“血压正常,”她一边记录一边说,“心率也正常。瞳孔反射正常。最近有没有头痛、头晕?”
“没有。”
“视力有没有变化?”
“没有。”
埃拉诺点点头,把听诊器收起来。
“恢复得很好。继续保持。如果有什么不适,随时联系我。”
布鲁斯微微颔首:“谢谢。”
然后是采血针和采血管。
埃拉诺:“从小丑袭击到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我想您已经做过第一次血检了,但我需要持续监测血药浓度和任何有可能的异常指数,所以请把手指伸出来。韦恩先生。”
埃拉诺从包里取出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布鲁斯配合地伸出手,目光落在那根细针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能会有一点点刺痛。”埃拉诺例行公事地说,消毒,扎针,采血,一气呵成。
布鲁斯全程没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