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迅速划过几行笔记。
杰森·陶德。昨晚疑似与红头罩吵架,凌晨跑回庄园。
此刻面对医生表现出明显的抵触情绪。
双臂抱胸,身体微微后倾,面部被帽子遮挡,回避眼神接触。
可能是情感冲突后的回避行为,也可能是对医疗程序的抗拒。
她合上笔记本。
“没问题。”她说,语气轻松,“迪克,杰森,谁先来?”
迪克和杰森对视了一眼。
迪克的眼神写着:你去。
杰森的眼神写着:你做梦。
迪克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脸上重新挂起那个灿烂的笑容。
“我先来吧。”他说,走到布鲁斯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反正我昨天没被小丑帮追着跑,检查起来应该很快。”
埃拉诺点点头,重新打开包。
“血压,心率,瞳孔反射,基础问诊。”她说,“和韦恩先生一样。”
迪克配合地伸出手,让她绑上血压计的袖带。他的目光落在埃拉诺的动作上,表情看起来轻松自在。
记录下血压读数,然后换上听诊器。
“深呼吸。”
迪克照做了。
听诊器在他胸前移动,埃拉诺专注地听着。心肺音正常,没有杂音,没有异常。
然后是瞳孔反射检查。埃拉诺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凑近迪克的脸。
“看着我的手指。”
迪克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眼球运动正常,没有震颤。
“好的。”埃拉诺收起手电筒,“基础指标一切正常。需要抽血做进一步检测吗?小丑毒气的潜伏期是24小时,你现在抽血可以确认是否受影响。”
迪克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微微点头。
“抽吧。”迪克伸出手。
埃拉诺拿出新的采血管,消毒,扎针,采血。
整个过程迪克都在微笑,笑得很僵硬。
像个……不得不服从命令的士兵。
有趣,理查德·格雷森是一名警察而不是士兵。
不过也差不多,不是吗?
埃拉诺回味着早上的咖啡粉味道,真是苦的可怕,但她需要咖啡因保持清醒。
她把血样收好,贴上标签,然后转向杰森。
“杰森?”
杰森没有动。
他靠在书架旁边,卫衣帽子遮着脸,整个人像一尊拒绝配合的雕塑。
埃拉诺等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和之前一样平静:“杰森,轮到你了。”
沉默。
迪克轻咳一声,端起咖啡杯,假装在研究杯底的咖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