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聊了一些家常。”她说,“他问我诊所缺不缺钱,我说缺。他就把钱留下了。”
杰森等着,但埃拉诺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这些?”
“就这些。”
杰森的帽檐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埃拉诺面不改色。
她在哥谭活了二十多年,从犯罪巷到斯坦福再回来,见过的人比杰森吃过的盐还多。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实话,什么时候该适当保留。
比如现在。
她绝对不能说“你男朋友昨晚被我逼到选腋下还是肛门”。
那不合适。
而且万一杰森真的和红头罩吵架了,这种话只会让事情更糟。
所以她选择保留。
杰森沉默了几秒,然后终于动了。
他离开书架,走到沙发边,在迪克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动作僵硬,姿态紧绷,整个人散发着“我很不情愿”的气场。
埃拉诺很善解人意地说:“只需要基础检查和抽血。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杰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袖子往上撸了一点。
埃拉诺给他绑上血压计,开始测量。
读数正常。
然后是心率——她把听诊器递过去。
“放在胸口。”她说,“你自己来。”
杰森愣了一下,接过听诊器,隔着卫衣按在胸口。
埃拉诺的眉毛动了一下:“隔着衣服听不准。你得把听诊器放在皮肤上。”
杰森:“……”
迪克发出一声没忍住的轻笑,然后迅速用咳嗽掩饰。
杰森的耳朵尖红了。
是的,即使有卫衣帽子遮着,埃拉诺也能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她装作没看见。
埃拉诺走过去,接过听诊器,隔着屏风伸进去,按住他的胸口。
心跳很快。
正常人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心跳都会很快。
她默默记录下这个数据,然后把听诊器抽回来。
“可以了。”她说,“现在抽血。”
埃拉诺拿出采血管,示意他坐下。
杰森坐下,伸出手。
这次他直接把卫衣的袖子往上拽了拽,露出一截小臂。
埃拉诺的目光落在他小臂上。
没有伤。没有淤青。
没有任何明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