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封邮件会怎么样?”
蝙蝠侠很淡定:“和其他问学术问题的邮件一样,沉底,永远不会被打开,根据长期监测,哈莉奎茵已经废弃了这个邮箱地址。”
莱斯利放心了:“好吧,我的事说完了。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蝙蝠侠蹲在滴水兽上时换了个姿势。
“我今晚夜巡的时候,路过犯罪巷。”
“然后?”
“我看见埃拉诺在诊所的天台上。”
莱斯利的眉头皱起来:“她在上面待了一会儿,说是要做什么行为艺术。”
“她在尖叫。”
莱斯利的话卡在喉咙里。
“尖叫?”她重复了一遍。
“用她能喊出的最大音量,”布鲁斯说,“喊她恨精神病学,恨神经病学,恨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你能想到的所有长度惊人的医学名词她都喊了一遍。”
“她跟我说那是行为艺术。”
“她也这么对我说。”
“你觉得呢?”莱斯利问,她开始觉得隔音玻璃效果太好了,在一楼完全听不见天台上的动静。
“我觉得,”蝙蝠侠嗓音低沉,“她需要和人谈谈。”
莱斯利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着。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联系哈莉·奎茵——无论她知不知道那是哈莉——在天台上尖叫,研究自己专业之外的精神病学文献,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说什么了?”
莱斯利复述了埃拉诺刚才说的话,最后总结:“她把哈莉奎茵和哈琳·奎泽尔分的很开,甚至说她是把邮件发到了奎泽尔的邮箱而不是哈莉的邮箱。我觉得这不是个好的预兆。”
“我今晚会在附近,”蝙蝠侠说,“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叫我,通讯器或者蝙蝠灯。”
“我知道。”
通话结束。
莱斯利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厨房里,盯着那杯空了的咖啡杯看,看了一会,拿到咖啡机底下,接满,下楼。
埃拉诺还坐在分诊台后面,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时不时在鼠标上敲一下,莱斯利瞄了一眼屏幕,看见标题上“人格障碍”那个词就头疼。
“埃拉。”
埃拉诺头也不抬:“嗯?”
莱斯利走到分诊台前,在她对面坐下。
“我们需要谈谈。”
埃拉诺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莱斯利脸上。
她的眼神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谈什么?”
“谈你,”莱斯利说,“谈你最近的状态。”
“我最近的状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句,“妈,我挺好的啊,今天还拿到了——”
她停住了。
今天还拿到了蝙蝠侠的签名。但这件事她还没告诉莱斯利。她刚才说的是“我要保密”。
“还拿到了什么?”莱斯利问。
“没什么。”埃拉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就是觉得今天心情不错。你刚才说要谈什么?”
莱斯利把手伸进衣袋,除了手机,里面还有一个蝙蝠手电筒。不过她不认为自己需要用这两样东西联络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