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贺语嫣用装病这一招还用上瘾了。”听到翘红的复述,贺云清也冷笑道。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翘红有些得意,“奴婢告诉那个小春,说生病了应该去看大夫,小春说,已经请了大夫了,奴婢就问大夫怎么说,小春说大夫说语嫣小姐是心病,奴婢就问什么心病,小春为难的说是姐妹之间的心病,心里受委屈,憋闷的。奴婢当时快要被气笑了,语嫣小姐可真是什么都学啊,她真的就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奴婢一生气,就告诉那个小春,说方才她听说老祖宗找了大夫来配滋补的药,恰好可以去嫣然院给她的语嫣小姐看一看,以防诊错脉。”
“那小春怎么回答的?”
翘红噗嗤一笑,“她吓坏了,小脸白的2跟什么似的,估计是怕奴婢真的将事情捅到老祖宗那里,随便找个由头就走了。不过小姐啊,咱们老祖宗的名义可真好用。”翘红忍不住有感而发。
“那是,贺语嫣不久才被老祖宗敲了一记,就算再怎么不安分,短时间内也不敢招惹老祖宗,她也只能在一房内院里斗了。”贺云清笑说。
“不过你就这么回来了,那个小春估计还会再去。贺语嫣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贺云清看着手里在说话间绣好的那只大燕,对着阵脚处将丝线咬断,满意的看着手帕,展开在自己腿上,“这下终于绣好了,等小妹病好,我就送给她。”
“四小姐一定喜欢。”翘红说。
贺云清起身,将手帕放在柜子里锁好,便站在一扇屏风旁,微微伸展着双臂,侧头对翘红说,“咱们穿上披风,去一趟嫣然院。”
“小姐您亲自去?”
“不然呢,这个好妹妹都说自个儿病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也得去关心一下不是吗。”贺云清勾唇一笑。
“可是她不是装的吗?”翘红疑惑归疑惑,却已经走过去,从屏风上拿下那件这两天小姐一直穿的披风,这披风还是前年大少爷送给小姐的,其实现在穿都有些小了,本该丢了的,可是小姐不乐意。非要坚持穿。翘红知道她是在四年父兄。
天已经不早了,翘红提着盏六角灯走在一侧为贺云清照亮,不一会儿就到了嫣然院。
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呵斥声。
“小姐,好像水小春的哭声,看来事情没办好,语嫣小姐气的不轻呢,她是一贯会装吗,就不怕被人听了去?”
“你的道行还是不够,便是被人听了去,问起来她也能把自己安然无恙的摘出去,一说全是别人的错,你信不信。”
翘红无语,“还真是。”
“三小姐!”
小英不知道从哪个旮沓里跳出来,忽然就拦住了她们的路。
翘红淡定的笑着,颇有几分她家小姐的风范,这可是她偷偷观察自家小姐,而后在房中对镜子苦练的结果。
看在小英眼里,就是一种碾压。
“小英啊,你出现的正好,听说你家小姐病了,我家小姐很是担心,就来看看,还请你进去通报一声吧。”翘红说。
小英一吓,“这不行!不行!”
“为何?”
“因为……小姐歇息了!对,小姐歇息了!”
“小英,你这是逗我玩儿呢,你和我说笑不打紧,咱们都是做奴婢的,可是三小姐在这儿呢,你还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屋里头声音那么大,跟个杀猪似的,你家小姐能睡得下?当我们都是耳聋不是?”
“啊,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小英惶恐,“小姐她不适合见客。”
“你这话又不对了,都是自家姐妹,什么客不客的,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便是我家小姐直接进去,也没什么的,既然你家小姐没有歇息,那三小姐去探个病又怎么了?你这样百般阻拦,莫非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