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余光瞥向他的人,悄无声息地摇了摇头。
方才还替他打抱不平的几位大臣,立刻住了嘴。
刚刚说话的大臣,这才继续说道,“另外,刘大人刚刚说周王对朝政一窍不通?可据我所知,沈侍郎从楚王府取走的账簿,一团乱麻!是周王与沈侍郎清算了三天三夜才捋清楚的。”
“不知到底是谁更不擅长处理朝政?这户部,又该交于谁呢?”
“不错!臣附议!”
有大臣立刻紧随其后。
另一位大臣也立刻站出来,“皇上,这些年周王身子康健,就连小病小痛几乎都没有过。没想到昨日竟然被楚王打伤无法下地!皇上一定要为周王做主啊!”
“是啊皇上,周王何其无辜?”
听着众大臣你一句“附议”我一句“附议”,谢元鹤无声叹气。
他失望的看了一眼谢玄松,刚要说话,就见谢玄松一膝盖跪了下来。
“父皇!”
谢玄松未语泪先流,“是儿臣的错!儿臣无意伤到二弟,内心愧疚难安,昨晚一夜未睡,只想着能如何弥补二弟!”
他痛哭流涕,“二弟良善,难以管教王府下人,即便如此,儿臣也不该越俎代庖,代替二弟管教王府下人,从而误伤到二弟!”
“儿臣有愧!还望父皇责罚!”
谢玄松此举,顿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王向来自负。
他们从未见过,他在人前会痛哭忏悔!
就连刚刚弹劾他的那些大臣,此时也忍不住皱眉。
接收到谢玄松的目光示意后,一位老臣率先站了出来,“皇上,凡事也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先前只听闻是楚王打伤了周王,可眼下听楚王的意思,是周王府的下人犯错在先,楚王责罚在后!”
“是周王不忍府中下人受罚,代为受过,因此才会被牵连受伤。如此说来,倒是不怪楚王!”
“秦大人言之有理!”
不少大臣跟着附和。
“皇上,周王御下不严,管教不力,也该长长记性。”
秦大人又道。
不愧是老狐狸。
三言两语间,就把谢玄松从里面摘出来了,反而给谢玄宇扣了一顶“管教不力、该罚”的帽子。
见谢元鹤脸色变了,谢玄松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