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奶香,从发根、从皮肤、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闻了七年,一闻就心软,一闻就溃不成军。
“好。”
时念刚松开他,转身没两步,就被他从后面一把拽回来,重新箍紧。
“再抱一会儿。”
“好。”
———
陆西远从浴室出来时,时念已经把时淮安的睡衣和第二天要穿的正装都找好,迭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她已经穿好了睡裙,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见他出来,拍了拍床沿。
他带着水汽坐下,时念一言不发,插上电,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缕一缕慢慢吹着。
热风从指缝漏出,扑在脸上。
吹完头发,她把吹风机收好,拉着他一起钻进被窝。
她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仰起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daddy。”
陆西远抱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爱你,时念。”
时念身子微微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
夜灯的光落在他眼里,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她。
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我也爱你,陆西远。”
“只爱我?”
“只爱你。我的daddy,我的西远哥哥,我的,陆西远。”
他握紧她的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好。”
“下次再有应酬,我陪你去。”
“好。”
“还有……”
“daddy,我真的太累了,先睡觉,好不好?”
“好。”
他搂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体温在被子里一点点升温。
时念睡得很快,手指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安静,陆西远却睁着眼,一直看着她。
他睡不着。
江临的那些聊天记录,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钻来钻去,啃着他的神经。
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