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不是修士,就算是外来人,今日举族行祭祀之仪,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山,给我离开!”
农户语气不容反驳,硬闯怕是会打草惊蛇,三人对视一眼,识相地往山道折返。
到了一处偏僻角隅,宴归舟“唰”展开手中折扇,“怎么还有祭祀啊,要不咱们乔装打扮混进去。”
朝芊息也这么想,随机往纳物囊取出几张符纸,
“来,都拿着。”
宴归舟率先接上手,“这是什么符?”仔细观察,他不是符修,不过符箓绘制,有所涉猎,正常来说她一个下天境修士的符纸,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符才是。
白蔺衡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目光转向朝芊息,诧异开口:“这是上品幻形符?”
朝芊息勾唇:“道友慧眼识货,就是上品幻形符。”
白蔺衡又仔细看了看:“绘制的不错,可惜符箓纸质不行,要是换上古桐树所制的符纸,使用效果更好。”
古桐树被中天境的符修垄断,下天境只能用上普通符纸,这也是下天境为何皆资质平庸的原因之一,上好的资源没有权利共享,这也是久而久之,修真界的修士强弱两极分化,上、中、下三境的实力愈加明显。
朝芊息扶额无奈:“你也知道的,下天境没有这个条件。”
宴归舟插了一句:“怎么说,你还是个符修?身板比法修脆,血量比医修薄,伤害没剑修高,速度没体修快,蓝条没蛊修长,你要不转来我丹修?我定倾囊相授。”
朝芊息:“……”
符修也没有如此不堪吧?
白蔺衡走上前:“朝姑娘,将来到倾斗宗,这类符纸必然是有求必应,不必担心。”
符的纸质虽差了些,用起来无伤大雅,因为他们三人被鱼山的人见过,乔装好了就分头行动,用若有突发情况,以灵网联系。
朝芊息扮作一个年轻女子,顺着鱼山鬼鬼祟祟摸上去,鼓声大震,天崩地摧,鸾铃响处,就在几十步远的寨子内。
混乱之余,不费余力融入人群内,走进去后,才看清这祭祀的是人,穿着一身艳红喜服,起初还以为是个女子,不经意听见周围的人说话,才知道是个新郎官,
“你说这是江家的二儿子?”
“对啊,他们家大郎不想入赘道母,在祭祀前几天就和山下一个女子私奔了。”
“哟,造孽啊,这道母招夫,也是找大祭司看过生辰八字,吉时占卜,这江家大郎如此胆大包天,就这么一声不吭逃了婚,道母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姑娘,”
朝芊息听着专注,一道苍老的声音悄然传入耳畔,侧目而视,是个身穿灰袍的白发老头,佝偻着背,
清风微拂,衣袖翩飞,她垂眸一瞟,看见对方露出手腕戴着的一串檀木手串,一颗颗黝黑的檀木珠散发着光泽,
“我是个算命半仙,我观你面色带煞,近来可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朝芊息愣神片刻,正想委婉拒绝。
在一旁的年轻人看着那灰袍老头,讥笑出声,好心提醒朝芊息:“你莫要被他糊弄糊弄,他专门骗财的,这个老东西脑子不好使,以前确实是会点算命,现在啊,就是胡言乱语。”
老头气的白须翻飞,面上赤红:“你们脑子才不好使,还有你,”他指向年轻人,
“供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们家还不知赔了多少人命!”
朝芊息眸子微凝,暗道总算探出点端倪了,
供着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
定是有什么隐情,她继续沉默,看着两人争执,巴不得他们吵的凶些,不曾想这个年轻小伙子是个急性子,脾气暴躁,抡起拳头要往老头脸上砸。
老头也是自知道打不过那年轻人,夹着尾巴躲在朝芊息身后。
其余围观的路人纹丝不动,袖手旁观,朝芊息只得自己试试摆平,
她拉着年轻人,拦住:“既然这个老头脑子不好使,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