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便是女首领渐行渐远的不甘咆哮。
凌知道,他们不敢追进来。
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她还是不能放慢车速。
哪怕无数旋转的剃刀,唰唰唰切碎她的皮衣,再刮开下面的皮肉……
如果非要给这幅景象,起个名字,大概可以叫《在插菜板中飆车的女人》?
昏黄的车灯下,地面已渐渐腾起白雾。
酸味,也一点点攻破头盔的过滤系统,渗透进来。
“还活著呢吗?”凌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还活著呢喵……就是有点想吐……”黑猫的声音同样虚弱。
“我说的是货……”
“戚……我看看喵……嗯……还有气儿……但又好像有一点死了喵……嗯……”
“下一波什么时候到?”凌没时间关心细节。
不想被钉成筛子,或者化成酸水,就得先想办法,逃离这片草甸。
“我看看,我看看喵……哇靠!来了!”
“你他喵的……”凌赶忙一个甩尾,整个人背著少女从车座上跳起来。
机车失去平衡,侧滑出去,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中,铲倒大片草杆。
凌落地时,刚好落在被剷平的小片“刀片垫子上”。
解开绑带,把背后的门板卸下来。
里面的少女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角还泛著白沫……
確实,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死了。
將千疮百孔的铁皮垫在最下面,隔绝那些锋利的草茬。
然后蜷缩起身体,整个人盖在少女身上,用后背对著天空。
哎……
我的鯊鱼皮內甲。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再次从头顶传来。
这一次,没有之前大张蜥皮的缓衝和隔绝,声音听起来更加立体。
紧接著——
是箭矢打在头盔上,刺入身体中的感觉。
几十根?或许上百根……
从不同角度,狠狠凿进她的后背、肩膀、后腰……
凌能感觉到甲壳破碎、虫体挤压变形、汁液溅入伤口带来的灼烧感。
这十几秒,好长……
大概有十年那么长。
但十年好像又不是很长。
上一次这么接近死亡……是什么时候来著?
十年前?还是二十年?
那时候也是差点被打成筛子……
筛子……筛子是个好东西,能过滤掉不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