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人的侥倖心理就像这菌林里的蘑菇,给点潮气就疯长。
然后命运这东西,又总喜欢在给人一颗甜枣后,再反手给上一个“大逼斗”。
得益於凌的“未卜先知”——
进入死域的前几天,顺利得有些过分。
除了必要的物资消耗,这支“敢死队”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甚至昨晚围炉夜话,苏日丹几人还曾半开玩笑畅想——
没准儿,借著凌小姐的通天手段和小黑猫的福气,他们这帮老骨头,真能全须全尾回去,看看孙子、喝上一碗奶酒……
可惜。
腐海从不赊帐。
好运,都是要连本带利还的。
“现在怎么办……”
赛音蹲在阿古拉身边,满是风霜的脸皱成一团。
不管怎么拍打、掐人中,阿古拉睡得像头死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没人知道他临昏睡过去之前,看到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让人窒息”的上涨浓雾、远处那群鬼叫的牛群、那个只会喊“唉”的乌力吉,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等不起了。”苏日丹盯著窗外还在缓缓上涨的白雾,咬了咬牙:
“这该死的白气涨得快。
“等天亮,咱们都得憋死在这儿。
“只能赶夜路了。”
他站起身,也不管膝盖发出的脆响,沉声发號施令:
“你们俩,儘量收拾东西装车!
“帐篷要是来不及拆,就不要了!
“带上阿古拉,咱们现在就走!”
“我去把牛牵过来!”
说完一挥手,转身钻出了帐篷。
赛音和查苏娜也没再废话,开始配合打包物资。
好在他们的营地本就是围著木橇拼起来的“移动堡垒”。
大部分东西都没卸车,只需把散落在外的零碎儿收拢一下就行。
一片忙乱中,唯有一人,不动如山。
她没有著急动身,也没有阻拦几人收拾行李,更没有伸手帮忙。
“怎么样了?”感到怀里的动静,凌低头,看著从领口探出半个脑袋的黑猫。
“確实什么都没有喵……”黑猫摇了摇头,耳朵耷拉著,看起来有些萎靡:
“除了那些不会动的大蘑菇,就只有数不尽的虫子喵。
“而且喵……
“別说是那边,就是周围十公里,也没发现能模擬臭牛走路的东西喵。
“如果非要找个东西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