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物资——
苏德的金属箱、备用的燃油桶、食物、水……
全被精心绑扎在她的t72全地形车上。
全地形车被重新打理过,车身擦得鋥亮。
像个准备远行的移动堡垒。
再往远处看,哦,原来那两头老氂牛,已被卸下鞍具,正在不远处大口啃食著岛边溢出的鲜嫩苔蘚。
“凌小姐,都准备好了。”见凌出来,苏日丹立刻迎上来,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笑得一脸褶子:
“这一路上能用到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凌露出困惑的表情,看著这两个两手空空的老人。
“嘿嘿……”苏日丹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那根空菸斗,挠了挠皮帽子里的头顶。
“那个……凌小姐。
“我和查苏娜……就不回去了。
“还请您一定要带著这箱子,安全回到额金浩特,救救托格鲁克人。”
“为什么?”
苏日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默默撩起自己皮袍的一角,解开里面的內衬,露出腰腹的皮肤……
也许那里……
已经不能称之为皮肤了。
深褐,死寂的深褐色,像乾枯的老树皮,还在不断脱落皮屑。
“这就是代价,凌小姐。”苏日丹放下衣服,语气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驾驭菌腹氂,一定要经常换人。
“我们管这叫『兽蚀。”
他和身边的查苏娜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没有悲伤,反而透著一种……
卸下重担后的轻鬆。
他指指旁边的查苏娜:
“这一路赶过来,我和老婆子,都坚持不住了。
“就算现在驾著氂牛跟您回去……
“怕是撑不到走出死域,就会烂死在半路上。”
“更何况……”苏日丹拍了拍堆满物资的机车:
“我们手里的物资,也不够三个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