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怎么捅你了?”
“他……”
“张淳你闭嘴!李翔,快滚回座位上课!”安言终於坐不住了。她见陈瑜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便认为这是陈瑜在考验她身为纪律委员的威权,立刻拿出气势来。
“哦,好……”
李翔赶紧逃脱了张淳的魔爪,灰溜溜地跑回刘玉龙旁边:
“妈的,老子还想安慰他一下呢。”
“没扭?”刘玉龙小声问。
“扭个屁!我下课了还要捅他!”
骚乱过后,空气中瀰漫著快活的气息。
吴欣然重新露出笑容:“好,同学们,我们继续复习……”
而陈瑜,或许是睡眠不足太久了,在一片嘈杂的人声中,意识竟前所未有地迅速消散。
什么上课、成绩、纪律、独裁……在这一刻通通与他无关了。
自己都努力了这么久,歇一会怎么了?
实在是……太累了……
陈瑜左脸压在胳膊上,正好对著夏雨梨那一边。
夏雨梨课桌上不喜欢堆书,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著自己。
她奇怪地回过头。
……呀。
没人看她。
是陈瑜在睡觉……
夏雨梨的呼吸不知不觉放轻了。她偷偷瞥了一眼讲台上的吴欣然,见老师没注意,便悄悄俯下身,帮陈瑜把课本翻到相应的地方,作为掩护。
“陈瑜呀陈瑜……”她温柔地笑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睡著的陈瑜呢。
褪去了那故作深沉的外壳,此刻的他变得乖巧而鬆弛,甚至连嘴巴都因为挤压而微微嘟起。
噗,好想拍张照片,等他醒来狠狠羞辱哦。
陈瑜还並未进入深睡,在各种奇怪的梦境中挣扎。
一开始,他在和爸妈一起坐过山车,没有安全带,他想抓住扶手,却发现扶手变成了麵条。
“儿子,救命啊!”
老爸突然就被甩了出去,飘啊飘,陈瑜想喊,喊不出来。
没过一会,这梦又变了,他站在小学的操场上。
全班同学围在土坑前哭泣,坑里是一只小耗子。
陈瑜穿著大人的西装,正在给老鼠念悼词:
“它是一只自律的老鼠,它每天跑轮子跑三万圈……”
同学们鼓掌叫好。
而后,场景又变换了。
一座荒山,一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