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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
京郊南区一处联排的宅子,忽然炸出一道天光,漫天大火窜天而去,伴隨著刺鼻的火药味。
火舌被深秋的风吹著疯狂往四周蔓延。
从一个院子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六七人,一个个捂著嘴剧烈的咳嗽著。
隔壁几处院子里,也纷纷有人出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扯著嗓子喊,“快去河里担水,快!”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往河边跑。
一桶桶一盆盆的水不停的浇下去,却显然杯水车薪。
管事的交代了几句,骑上马匆匆进了城。
时辰已过宵禁,可他有律协司发的紧急事务的通行腰牌,城门侍卫检查之后就放了行。
不多时,睡梦中的陆铭臣便被吵醒,批了外衫急急走了出来,秦暖意裹了件披风也跟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焦急等待的人后,面色大变。
“大哥,出了何事,你怎么半夜过来了?”
来人正是秦暖意的亲大哥秦梁。
闻言他急声道,“不好了,郊外的私炮坊炸了。”
“什么?”
秦暖意惊得俏脸煞白,立刻转身跪在了地上,“老爷,你一定就救救秦家啊。”
她里面只穿了单衣,地上寒凉,陆铭臣忙將她扶起,面色微沉,“你先別著急,秦梁,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秦梁急的摆手。
“来不及细说了,现在火势已经烧了起来,很快就要烧到盐仓了,到时候全漏了,现在要赶紧组织人去灭火,更关键的是防止被官府知道捅到上面去啊。”
秦暖意也是心急如焚,抬头眼巴巴的看著陆铭臣。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陆湘湘一脸鄙夷冷哼,“真是不中用,交给你们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来求助!”
陆铭臣皱眉低斥,“你闭嘴!要不是你惹的码头被人猜忌,还莽撞行事落人陷阱,岂会有今日的麻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回去睡觉。”
又是劈头盖脸的训责,陆湘湘哪里压得住脾气,气的直跺脚。
“你就偏心秦家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能让陆家財富更上一层!”
她说完气呼呼的跑了。
陆铭臣却没时间理她,沉思片刻后道,“律协司中沈承屹现在不会查陆家的事,顏君御那个浪荡子近日都沉迷於桃艺坊中,连侯府都不回,这会儿还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只要儘快灭了火,就不会闹到皇上面前。”
“来人,召集府中所有精锐,隨我秘密出城!”
吩咐完,他拍了拍秦暖意的肩膀,柔声劝慰,“夫人,你安心休息,我不会让你家人出事,定会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