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的功夫,一股奇异的香味四散而来。
连周围喝茶的人都被吸引。
“什么味道这么香?”
“小二,你们店里上什么新茶了?”
“不对,好像是那桌上的人在弄香料?不会是胡商的那些香料膏子吧?”
温和寧心里数著数,很快將丝帕从水汽中拿开,递还给了文姬。
“姑娘可將这帕子別在胸口做成鲜花模样,过境留香,十日不散。”
那丝帕上的香味沁人心脾,香而清冽,如春日炸开的泉水流过盛放的桃林,又如冬日寒霜下初次绽放的腊梅。
文姬闻著心动,赶紧举著袖子凑过去。
“我再熏一熏衣服。”
温和寧却抬手將盖子盖严,提著茶壶移开了小石炉,笑著解释,“这种只是粗製,被冲泡的瞬间激发出的味道,就那么一瞬,现在再熏,只会染上油腻和口渣的味道,到时候你这衣服会很难清洗的。”
文姬忙收回袖子,听著周围不停夸讚好香的各种猜测,故意甩了甩手帕。
她本就入了风尘,娇媚之態比一般女子更甚。
“温掌柜的薰香可真是好闻,过境留香,十日不散,这可比一般的香膏好太多了。而且这味道,又贵气,又雅致。”
这时正好一位穿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经过,瞬间被这味道吸引。
“姑娘,你用的什么香膏,在哪里能卖到的?我是苏安的商人,来京城这边进货的,这么好闻的香膏,我想带一些回去。”
他说著竟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劳烦姑娘指路。”
这银子文姬却收的毫不客气,往袖子里一塞指向对面的温和寧。
“她做的。”
那人也不介意银子白给,立刻衝著温和寧拱手一礼。
“姑娘,在下郭振,不知你可还有货?多少银子一罐?这味道我很喜欢,如果价钱合適,我可以大批订货。”
温和寧没想到生意来的如此之快。
她稍作思考,伸出两根素白的手指。
郭振眼中一喜,“二两?那我先订五十罐!”
温和寧摇头,“二十两一罐,两成订金,三日后取货。”
眾人一片譁然。
更有嗤笑声响起。
“二十两一罐香膏,还真是敢要,京城顶顶好的胭脂水粉,也卖不上这个价,我看她就是欺负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