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宏眨了眨显示屏上的大眼睛，屏幕忽然炸开一小片星星烟花，金色的光点噼里啪啦地闪烁，同时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盛总，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现场宾客被逗笑了，赵凛也没忍住，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盛阳取下戒盒，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宏圆滚滚的脑袋，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温柔：“真棒，去吧。”
小宏的屏幕瞬间扑通扑通地冒出一串小红心，整个机身都跟着晃了晃，像只被摸了肚皮的小狗。
它摇头晃脑地转了个圈，又“哒哒哒”地开下了台，屏幕上还依依不舍地闪着一行字：“恭喜恭喜恭喜……”
全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盛阳转过身，面对赵凛。
证婚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而庄重：“在双方长辈、各位来宾，以及媒体的见证下，请新人交换戒指。”
盛阳深吸一口气，将那枚刻有自己名字缩写——sy——的戒指，缓缓套进赵凛的无名指。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要把这一刻拉长到记忆深处。戒圈推过指节，严丝合缝地卡在指根。
盛阳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那枚戒指，在那两个字母的位置落下一个极轻极慢的吻。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抬起头来时，眼眶居然有些泛红。
赵凛看着他那双眼睛，喉咙一紧。
他拿起戒盒里剩下的那枚戒指，内壁上刻着——zl——字样。他托起盛阳的左手，郑重地将戒指套上去，推到底，铂金的光泽衬着盛阳骨节分明的长指，好看得不像真的。然后他他低头，在盛阳无名指上落下一个轻吻。
陆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感慨：“两位新人，从今往后，风雨同舟，不离不弃。你们愿意吗？”
盛阳和赵凛同时开口。
“我愿意。”
“我愿意。”
你还办假证？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小宏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满场跑。
屏幕上放起了循环烟花，一边转圈一边放音乐，放的是《婚礼进行曲》，但音调有点跑偏，惹得一群人笑出了声。
等宾客渐渐散场，两个人终于回到老宅盛阳的卧房。
说是卧房，也不太准确，房间里除了衣帽间和独立卫浴，竟然还有单独的客厅和小书房。
赵凛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着眼睛不想动弹。腰是酸的，脚是疼的，笑了一整天，脸颊肌肉都僵了。他这辈子没觉得“结婚”这么累过。
相比之下，在国教堂举行的那一场简直就是在过家家。也难怪盛阳当时说的是“走形式”。
盛阳笑着坐到沙发另一端，伸手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老婆，辛苦了。”
紧绷了一天，赵凛突然就想皮一下，他凑近盛阳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咱俩这算不算二婚？”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盛阳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