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点点头，肉乎乎的小手指又掰下去两根，还翘起了兰花指，比了一个三不像三的手势。
“三岁？”虞粒没忍住笑了笑，“到底是五岁还是三岁啊？”
小女孩像是一下子也被自己给绕晕了，她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迷茫。
虞粒还是在笑，小女孩以为虞粒是在笑话自己，她羞红了脸，失落地低下头了，小嘴巴撅起来了一点。
虞粒知道自己笑得太夸张，打击到小女孩的自尊了，一时间有些自责，她立马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姐姐是觉得你超级无敌可爱才这样的，不是在笑话你呀，你不要误会哦。”
小朋友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听虞粒这么说，她立马又高兴了起来，她重重地点点头：“嗯嗯！”
随后小女孩她继续吃烤鸡腿，她不会用刀叉，只能用手拿，手上全是油，而且她嘴巴小，鸡腿太大，吃起来很费劲，嘴巴周边也全是油。
虞粒实在看不下去了，吩咐程宗遖：“给她擦擦嘴啊。”
程宗遖眼里就只有虞粒，时不时给她夹菜，像是完全不记得身边还坐了个人似的。
虞粒这么一说，他这才抽了张纸巾，去擦小女孩的嘴巴，要说他平常照顾虞粒，那叫一个自然娴熟得心应手，怎么面对小孩就这么笨拙生硬？她的脸就那么小一点儿，整张纸巾都像是蒙到了她的脸上。
但小女孩的脾气很好，性格也非常温顺，闭上眼睛乖乖的，一动都不动。
而程宗遖明显还不怎么有耐心，象征性擦了两下之后就将纸巾递给小女孩，让她自己擦。
虞粒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让你擦个嘴你怎么都做不好啊？”
程宗遖则是吊儿郎当地摊了摊手，耸耸肩膀。
这时候，虞粒不由自主去想。
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孩子，程宗遖是不是也是这种不着调的样子？
小女孩很听话，接过纸巾后，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嘴巴，之后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程宗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哧哧笑了起来。
虞粒和程宗遖纷纷看向她。
虞粒率先问：“你在笑什么呀？”
小女孩又偷看了程宗遖一眼，发现程宗遖在看她，她更不好意思了，脸蛋都红了一圈，红得跟高原红一样。
她埋低脑袋，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十分羞赧地说：“我觉得这个哥哥，有一点帅气。”
这么点大的小孩子都知道什么是帅气了。
程宗遖笑了声，煞有介事问：“只有一点么？”
小女孩立马摇头，不停地摇头，她的双马尾来回晃荡，就跟拨浪鼓似的。
她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眼神十分坚定，对程宗遖说：“很多很多。”
紧接着，双臂大大展开，比划了一下，表情非常浮夸：“那么那么多。”
虞粒：“……”
要说程宗遖这张脸真好使，老少通吃。
“她不会看上你了吧？”虞粒眯了眯眼，凝神，故意这样说，“我是过来人，我懂。”
程宗遖斜眸也她一眼：“你那时候
多大，她现在多大？”
虞粒鼓起腮帮朝他哼一声，眼神很凶，看上去骄纵又傲慢。
程宗遖却一时看得出神。
恍惚间，像是看见了那个从墙头摔落的她，那个18岁的她。
时光荏苒，她还是曾经那个她。
俏皮，骄慢，有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