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移情
邹珩本就没有太多社交,这段时间出行又被盛继晷包揽,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同以往的每个周末一样,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盛继晷头一次要出去时问过他一次,被拒绝后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出去跟朋友消遣,两晚都没有回来。
被盛继晷的司机连着接了三天,周四中午,司机没往老板住宅开,对邹珩道:“盛总还有点事没有忙完,我先送您到他那儿,到时候您和他一起去机场。”
邹珩道:“好。”
跟盛继晷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两年多了,这还是邹珩第一次进盛继晷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几份摞得规规整整的文件,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邹珩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等了大概十分钟,盛继晷推门进来,道:“走,午饭飞机上吃吧。”
邹珩以为盛继晷说带他外出是去玩的,没想到是去工作的。
盛继晷上次从江川回京时提到的市里审批项目,就是在山区资助的修路工程,现在工程进行到中期,他要亲自前往视察。
飞机转高速,副县长在路口接应,一伙人坐当地派的车前往中心乡镇,接下来他还要与其他地方官员见面并进行实地勘察,邹珩在乡长的带领下先住进了镇政府招待所。
盛继晷带的东西一大堆,别的不说,光食物就一行李箱。
实在不像是来资助的。
人家别人做慈善跟村民握握手,再不济也请媒体过来拍些照片,盛继晷除了人来就是一堆伺候他本人的人或物,乍一看像个纨绔过来体验生活的。
雷助理显然也有类似的感觉,路上还隐晦地问了句:“盛总,您带这么多东西来,不怕被人家说您闲话啊?”
盛继晷道:“我是来资助的,不是来作秀的。”
邹珩听出了盛继晷的意思。
他过来不是为了演戏没苦硬吃,别跟他搞形式主义那一套。
乡长带几个人帮他把东西运进屋内,给他介绍完里面的用具,笑呵呵离开了。
招待所是临时改造的,几个人住一间,给盛继晷安排的这间算是最宽敞的了,邹珩对外的身份是他秘书,住一起也不会惹人多想。
床是简易的木板床,两张隔开,坐一下都带响,但屋子是整洁干净的。
邹珩无事可干,先在床上躺了会,起身摸烟的时候发现忘记带了。
跟盛继晷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碰这个东西,正好今天的衣服是新换的,烟没装进去。
据说这里没有大商场,只有不到30平的小卖铺,邹珩不知道店主什么时候关门,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他出去找卖东西的地方。
转了三四个路口,终于看到贴着斑驳红色字体的烟酒,邹珩走进去。
下午不到6点,还没到黑的时候,但是天阴着,显得店内特别昏暗。
里面的烟也没有很贵的,这里的人抽不起,货架上还摆着几种邹珩从前完全没见过的牌子,最贵的烟是10块钱的,外表皮都落了灰。
店主拿袖子擦干净,递给了他。
盛继晷不喜欢烟味,鼻子还灵,邹珩站在无人的路口点燃一支。
这烟辣嗓子,抽完嘴里还发苦。
邹珩又试了一支。
等周身的烟味散完,太阳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按原路线返回,走到一块大石头边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