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珩觉得有点搞笑。
原来盛继晷真的怕鬼。
躺了一阵,邹珩感觉身后有点精神,他没敢乱动,不久随着盛继晷的呼吸规律又恢复原样。
天明后,邹珩还是一个人待在招待所。
盛继晷助理订的是下午四点的票,到时所有人坐同一趟车一起走,但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时,邹珩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阿珩,你怎么不在家呀?妈今天带了点东西来看你,做了一桌子饭呢。”
邹珩心跳了下,道:“我在外面有点事,几个小时后回。”
前几年他父母不知道他与盛继晷的关系,他骗父母说搬家了,租朋友的房子,偶尔他爸妈会来看他。盛继晷回来后,他就不敢让他们过来了,早在第一天就告诉他们自己搬回了原处,现在他妈应该在他家里。
邹珩无比庆幸上个月收拾过一次,把多数衣服和鞋都送了回去,看不出什么异常。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他现在都感谢那天盛继晷将他赶出去了。
挂断电话后,邹珩收拾东西,买好票后正想给盛继晷打电话,盛继晷就回来了。
邹珩道:“盛总,我不跟你们一起,现在就先走了。”
“为什么?”
“我要回趟家,我妈过来了。”
盛继晷皱了下眉:“去吧。”
又道:“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让亲朋好友过来,你想见他们的话,自己过去。”
“我说的是我家”,邹珩道,“他们不会贸然造访打扰你的。”
盛继晷不知为什么皱着的眉没有松下来:“知道了。”
包厢9008
从机场出来后,邹珩直接打车回了家。
他妈看到他,道:“怎么还带着行李箱啊?从机场过来的?早知道就不用回来了,妈以后过来的时候提前告诉你。”
其实这种情况谁也没想到,以前邹珩空闲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人。
“不用,妈”,邹珩道,“我不在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哎,好,饭凉了,妈给你热热。”
邹珩看了下时间:“这都下午四点多了,你中午没有先吃?”
“稍微垫了点肚子,这不是等你呢吗”,何秋璇道,“你吃过了?那就等晚上吧。”
“还没吃”,邹珩道,“只是让你以后不用等我。”
“都一样的,我也不是很饿”,何秋璇道,“你爸中午还在,下午有事先走了。”
邹珩道:“嗯。”
“我看你冰箱空荡荡的,自己在家不开火啊?要不也请个阿姨过来吧。”
邹珩道:“我在外面吃。”
何秋璇道:“好。”
直到饭后收拾完厨房,母子两人都没再对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本来血脉相连的人却找不到多少共同话题。
就连过年都是这个氛围,不是冷漠,而是无可奈何的冷静。
电视声都无法盖过去的无话可说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