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盛继晷问。
邹珩睁眼,有些惊讶今天盛继晷也还没睡,回答:“嗯。”
盛继晷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吗?年前那段时间……”
邹珩道:“不是,你不要多想,很长时间了。”
盛继晷搂着他,手掌不停在他后背抚摸,顺着脊梁从上到下,哄小孩儿睡觉一样。
邹珩心脏怪怪的,他怀疑他心脏或许也出了问题:“不用管我,胳膊会酸。”
盛继晷却跟没听到一样,维持着这种动作和姿势,像是给他圈了一个小窝。
在盛继晷的抚摸下,他意识渐渐轻了。
人的本能是趋温暖趋舒适的,迷迷糊糊间他又下意识往盛继晷怀里钻了些。
—
邹珩不再闹别扭了。
盛继晷舒了口气,前前后后哄了将近三个月,终于翻页了。
一头倔驴。
盛继晷以后是不敢惹他了。
趁邹珩不在家,盛继晷偷偷翻过他的书房,都不用特意找,那个大礼物盒子就在原来相似的地方放着。
马上又是他的生日了,不知邹珩今年会送他什么。
今年应该会亲手交给他吧?
晚上杨越给他打来电话,盛继晷趁邹珩在浴室,悄声进到客房接起来。
“继晷,明天什么安排啊?去哪里庆祝?”
以前盛继晷的生日是一场大型的交际应酬,盛长华找大师算过,把他生日定在阳历这天,从初中开始农历四月十一他会跟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再过一次,一直持续到现在。
今年阳历的已经应酬完了,明天五月二十七,农历四月十一。
盛继晷矜持道:“不用了,我今年不过。”
杨越:“为什么?”
盛继晷:“不为什么。”
杨越现在对盛继晷的感情已经了如指掌,他合理猜测:“你不会是等阿珩给你过吧?这不冲突啊,你把他也叫上,一伙人多热闹。”
盛继晷含混道:“再说吧。”
晚上,因为多了些亢奋,他有些睡不着。
邹珩也睁着眼,盛继晷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或者有话将等零点时跟自己说,不时翻个身以表示自己醒着。
然后干脆看起了手机。
随着年纪增长,生日对他来说越来越没有意义,每年保持着习惯也不过是个仪式感,但是今年的,盛继晷从昨天就开始期待了。
手机屏幕早已经关了,盛继晷回神,重新按亮,没忍住朝旁边看了一眼。
邹珩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盛继晷错愕,叫了他一声。
音量很低,邹珩没有反应。
巨大的落差让盛继晷心里有些不舒服,亢奋感也消退了,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