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嘴贱也得看时候,现在这句话对盛继晷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他安慰道:“人嘛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的,你最近事业上风生水起,感情上就要栽一跟头,这叫阴阳调和。”
他假大师算运势,胡诌八扯:“总不能天底下的好事儿全叫你一个人摊上了吧,你就当是一个坎,迈过去就好了。你看你爸住院前,你生活得多憋屈,这坎过去后,事业和生活质量都腾飞了。这次也是一样的,身边想找你的那么多,光你叔叔伯伯介绍的就一大把,说不准真正的真爱在那里面呢。”
盛继晷握着酒杯的手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抖。
“知道你心里憋闷,去打拳吧”,杨越道,“少喝点,等会儿喝得没力气了,发泄不出去。”
盛继晷跟杨越去了启格,只打了一天,汗是流出去了,郁闷和怒气全都过滤在体内。
头一次出现这种状况,盛继晷汲于发泄,却无从发泄,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困兽,全身筋骨统统都被禁锢着,无法舒展,更使他源源不断地冒出焦躁与火气来,筋脉都憋得发酸。
晚上吃完饭后,最终还是回了会所。
半瓶酒灌下后,内脏都发热,这种烘烤让他有些昏沉,所有的事都如同隔了一层膜,暴烈的情绪终于不再张牙舞爪,他明白为什么有人心情不好时会喝酒了。
杨越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盛继晷眉毛压着,因为又密又浓,所以给人一种黑且沉的感觉。
杨越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坏菜了。
盛继晷的情绪高峰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处理了。
另外半瓶也在沉默中被盛继晷一口一口喝没了。
又重启了一瓶。
这酒度数还挺高的,杨越怕他喝死,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放到一边。
他也没自己喝,怕万一盛继晷趁着酒劲做出什么事,他得看着人。
盛继晷被抢了酒,倒也没生气,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眼睛里的情绪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杨越道:“要我说,邹珩遭遇那么多事也挺可怜的,做出这种事也情有可原,好说歹说也跟了你将近三年,从此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各走一边”,盛继晷哼笑一声,“他倒是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揍他吧?”
邹珩瘦巴巴的体型哪能经得住盛继晷的一顿揍,杨越劝道:“别闹太难看,好聚好散,放过他吧。”
盛继晷:“放过他?他做梦。”
多说无益,盛继晷现在一根筋别住了,再劝下去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杨越不再多说,只给邹珩发了条消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时间也不早了,杨越叫了代驾亲自送他回家。
上车之后想起来问:“哎,你现在住哪儿?”
盛继晷:“我家。”
杨越想也是,给代驾报了地名。
到地方后,杨越看他家里灯亮着,道:“家里有人?你叫谁来了?”
盛继晷好像没听见,下车走了。杨越也懒得再问,总归没有盛继晷的允许外人进不了他的家门,没什么安全隐患。
邹珩一直在卧室坐着,院外车开过来时,他就察觉了。
不久盛继晷酒气熏天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