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打开购物软件一一下单,锻炼了一会儿,简单弄了个煎鱼和蔬菜,吃了把坚果,打扫了遍宿舍卫生,又洗了个澡出门去医院。
他父母走得早,从小跟着姑姑生活。
前年姑姑意外滚下楼梯后严重颅脑损伤,至今一直没醒。
姑姑有房,但买来时写的就是表哥的名字。
表哥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马上谈婚论嫁,不同意卖房。
前姑父也早就再婚生子,只在事发后来看过一次,留下两万块钱,已经仁至义尽。
加护病房和三班倒的护工的费用压在江苑一个人身上。
他最近没工作,公司不可能让小叶闲着,派去跟另外三个十八线。
小叶被十八线折磨得不轻,时常发消息来怀念二十八线江苑。
江苑不胜其扰,让她在片场把眼睛睁大,看看谁能给他介绍个通告。
又在家闲了两天,付了三个护工的工资以后,卡上余额又变成了很接近四位数的五位数,医院的缴费单也马上要来了。
《真空之外》剧组的化妆师给江苑通风报信,说杀青那天几个大投资人都会去,任飞肯定也在。
江苑马上买机票飞凌河市。
导演、主演还有投资人坐一桌,江苑跟相熟的片场工作人员凑一起。
等到半夜,多数人散干净了,才等到任飞。
他喝得八成醉,江苑说了两遍自己最近没工作,他只知道说:“真羡慕你啊,真羡慕你。”
江苑知道任飞不是故意刺激他,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又站不稳,歪在江苑肩上,江苑拉不动,又扛不住,委委屈屈道:“我在家快闲出屁来了,您看……”
“江锶凡。”
江苑转头,看见谈径书从洗手间出来。
本以为都没人了,他才放心跟任飞站在走廊拉扯,没想到谈径书跟这种场合挺有缘。
任飞彻底睡过去了,脑袋往江苑身上一砸,好险没摔倒,最后是谈径书架着他上了车。
任飞的司机早就在外面等,顺道把他们都送回酒店。
这次过来,江苑没有另外开房。
原本打算找完任飞晚上再去敲谈径书的门,到时候就说客满没房了,他不得不收留自己。
现在更方便,直接跟到房间就行。
他落地就去了剧组聚餐的凌河大饭店,手里还拖着箱子。
谈径书没对他跟进自己房间发表什么意见,先去洗手。